房间内漏出暖黄的光晕,将他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像一根被扯紧的弦。
他喉结滚动了几下,声音压得极低,怕惊扰了屋内的人,更怕自己一开口,那点好不容易攒起来的决绝就碎得一塌糊涂。
“姜姑娘。”
屋里的烛火轻轻晃了晃,随即传来苏沅温软的声音,隔着一道木门,像蒙了层薄纱:“洛公子。”
两人便这般隔着一扇门说话,看不见彼此的脸,却能听清对方声音里的每一丝颤动。
“我……该走了。”洛轻寒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
他攥紧了袖中的玉佩,指腹摩挲着那枚贴身戴了多年的黑鹰玉佩,玉佩被体温焐得温热,刻着的鹰隼纹路硌得掌心微微疼。
“嗯。”苏沅应了一声,顿了顿,又细细叮嘱,“此去路途凶险,你要护好自己,那些叛徒心思歹毒,凡事莫要硬碰硬,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她顿了顿,想起什么似的,又补充道,“你身上的伤虽好透了,可落下的病根还需慢慢养,我给你备了些伤药和调理的方子,放在你房里的包袱里了,记得按时吃。”
一句句叮嘱,像春日的细雨,落在洛轻寒的心上,烫得他眼眶酸。
他想起这两个月来的点滴,想起她替他换药时的温柔,想起她教他认药时的耐心,想起她灯下写方时,侧脸被光影勾勒出的柔和轮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我知道了。”他低声应着,千言万语堵在喉头,最后只化作一句,“你……也多保重,医馆里的事别太累了。”
“我会的。”苏沅的声音轻轻的,“洛公子此去,若事成之后……”
她的话没说完,便顿住了。
若事成之后你还会回来吗?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着两人的心头,却谁也没敢接下去。
沉默漫过了木门,漫过了庭院里的药香,漫过了天边那抹渐渐亮起来的鱼肚白。
洛轻寒最后看了一眼那扇窗,眼底的眷恋浓得化不开。
他缓缓抬手,将袖中那枚黑鹰玉佩取出来,轻轻放在了窗台上。
玉佩上的鹰隼振翅欲飞,像是要载着他所有的惦念,留在这片温柔的药香里。
“这玉佩……送你。”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鹰是魔教的图腾,能辟邪,你戴着,若日后有难处,可凭此玉佩去魔教分舵寻我。”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便走。
衣角掠过庭院的石阶,带起一阵微凉的风,脚步沉稳,却再也没有回头。
脚步声渐渐远去,直至彻底听不见。
屋内的苏沅静立了许久,才缓缓走到窗边,推开了那扇窗。
晨露沾湿了窗棂,那枚黑鹰玉佩静静躺在台上,似乎还带着他掌心的余温。
她伸手将玉佩拿起,指尖摩挲着上面凹凸的纹路,冰凉的玉质却烫得她心口微微颤。
窗外的风,卷着药圃里的白芷香扑面而来。
苏沅望着巷口空荡荡的方向,良久,才轻轻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被风吹散在微凉的晨光里,轻得像一声无人听见的告别。
喜欢沉浸式快穿请大家收藏:dududu沉浸式快穿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