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浅闷闷的声音传来,手臂却收得更紧,不肯抬头。
凌寒瞬间手足无措,什么揶揄计较都忘了,只剩下满满的心疼和慌乱。
他把她扯进怀里,抱到腿上坐着,大手一下下轻拍着她的背,哄劝:
“怎么了?到底怎么了?告诉我,谁欺负你了?嗯?我去……”
他的话,被一个带着咸湿泪意的吻,堵在了唇间。
丁浅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然后吻住了他。
凌寒愣住了。
这些天,两人之间堵着气,一个为“报恩”的决绝言辞耿耿于怀,一个为隐秘的布局和未卜的前路心绪不宁。
这个主动的、带着泪水的吻,像一把钥匙,猝不及防地拧开了他心底压抑的情绪开关。
他几乎是瞬间就反客为主,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力道凶狠,吻得又深又重。
丁浅被他吻得缺氧,眼前阵阵黑,双手无力地推拒着他的胸膛,却撼动不了分毫。
直到她快要喘不过气,凌寒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粗重:
“小白眼狼……”
“现在,告诉我,谁惹你哭了?”
丁浅在他昂贵的衬衫上,毫不客气地蹭了把鼻涕眼泪,指控道:
“你。”
凌寒连眉毛都没动一下,直接认罪伏法:
“对不起,我错了。”
丁浅:“……?”
她从他怀里微微挣开一点,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瞪他,眼圈和鼻尖都红红的:
“你错哪儿了?”
凌寒看着她这副样子,心软得一塌糊涂:
“让你哭了,就是我的错。”
丁浅被他这完全不讲道理的“认错”噎了一下,她吸了吸鼻子,积攒了几天的话,终于问了出来:
“少爷,你怪我吗?”
凌寒没有半点犹豫:“不怪。”
丁浅愣了愣,又说:
“你可以不要这么快就原谅我吗?”
凌寒再次干脆利落:“可以。”
丁浅终于完全从他怀里退出来,抬起脸:
“凌寒,你能不能有点原则?”
凌寒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褪去了平日里矜贵疏离,也敛去了刚才亲吻时的凶狠,只剩下温柔。
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眼角残留的一点湿意:
“我有原则啊。”
丁浅眨了眨眼,没懂。
凌寒微微俯身,平视着她的眼睛,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