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理盐水顺着探针冲进伤口,冰凉的刺痛让丁浅浑身一颤。
紧接着,探针碰到那些铁屑,一点点往外拨。
丁浅死死咬着下唇,手指攥紧床单,指节泛白,肩膀抖得厉害。
疼痛让她眼前黑,喉间终于溢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怎么了?!”帘外的凌寒猛地站起,一把攥住帘子边缘。
“别进来!”
丁浅声音颤,“我、我没穿好衣服。”
“我没事。”
凌寒的手僵在半空,最终没掀开帘子,却也没退开。
他能清晰听见里面每一声压抑的痛哼,李医生低沉的安抚像刀子割在他心上。
“快好了,再忍忍。”
“铁锈必须清干净,不然感染更麻烦。”
“得缝几针,不然愈合慢。”
“这伤口绝对不能沾水,不能使劲。”
“要是感染了恢复不好,以后走路都受影响,真瘸了可就麻烦了。”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帘外三人心上。
当“瘸了”两个字钻进耳朵时,凌寒只觉得血液轰然冲上头顶,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指节捏得白,青筋暴起。
方才在警局压下的戾气混着翻江倒海的心疼,几乎要破体而出。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温度褪尽,只剩下冻裂骨头的寒意。
三房那边,该清算了。
阿强在旁边低骂,凌叔脸色沉得能滴出水。
直到隔断帘“刷”地拉开。
李医生摘下手套:
“好了,小寒,到你了。”
丁浅半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却努力朝他们挤出个笑。
可当她对上凌叔紧绷的脸、阿强冒火的眼睛,尤其是凌寒那双深不见底、翻涌着骇人风暴的眸子时——
心里猛地一沉。
完了,他们全听见了。
她张了张嘴,想打圆场说“其实不疼”,可凌寒已经大步走到床边。
他居高临下看着她,下颌线绷得像要断裂。
一言不地弯腰,将她小心抱起,走向沙,轻轻放下,拽过薄毯仔细盖好她双腿。
做完这一切,他转身走回病床,一把扯掉衬衫。
宽肩窄腰的上身裸露出来,胸口的疤痕和淤伤狰狞刺目。
他俯身趴下,全程沉默。
只有紧绷的肩线和微微颤的指尖,泄露了那无处泄的、濒临爆的怒火。
丁浅被他这一连串动作弄得懵,下意识看向凌叔:
“凌叔,少爷他怎么了?”
凌叔看着她苍白的小脸,长长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心疼和后怕:
“丫头。”
“少爷这是,心疼坏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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