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司拔下卡匣。
红色装甲散开,左腕那截没来得及拆掉的旧护腕已经湿透。血顺着指尖滴到地板上。
滴答。
彼得跪在旁边,把叠好的纱布压住出租车司机的伤口。
“先生,看着我。别睡。”
小女孩攥着父亲的衣角。门外炮声一响,她的肩膀便跟着一抖。
真司想站起来,膝盖先撞上了墙。
芙莉莲没有催他们。
她将法杖向前送了半寸,门外的翠绿光壁往外推开,落向台阶的碎玻璃悬了一瞬,滑进墙根。
“这里暂时不会塌。”
轰。
女孩闭紧眼睛。
过了四秒。
轰。
真司抬起头。
又是四秒。
“炮声变了。”
“不是停火。”
美琴把手掌贴在门边的金属铰链上。指尖跳出一缕电弧,她忽然皱眉,扯断了铰链与外侧门框相连的铜线。
“它们在接东西。”
她借着窗沿露出的缝隙望出去。
几台机械兵正在拆车。动机被丢到路边,车架拉成长条,铺进柏油路的裂口。后方的机械兵卸下胸部能源舱,接上一根根亮的管线。
美琴收回手,指腹多了一点焦黑。
“街头到街尾,电流开始同步了。它们要把整条街接成一个脉冲射阵列。”
门框忽然震了一下。
康斯坦丁胸前的绿光随之暗了些。他扶着墙,把喉咙里的血咽回去。
“好消息,它不用挨扇门踹了。”
“坏消息呢?”和真问。
“它可以隔几秒,就往我们头顶砸一座电站。”
芙莉莲抬眼看向窗外。
“持续冲击会耗掉结界。现在的炮击,是在测修补度。”
康斯坦丁扣住阿戈摩托之眼。
“我带它走后门。那堆废铁要的是这个。”
“然后呢?”
饿狼坐在断裂的长椅上,正用牙齿咬紧手掌上的布条。
“它把这里剩下的人拎出来,再叫你回来?”
康斯坦丁没答。
门外又响了一炮。
弗瑞按住耳麦:“科尔森,清点伤员。所有人禁止擅自出击,先把撤离路线打通。”
“那就快点。”
康斯坦丁冷笑了一声。
“我这颗宝石不负责给死人补签撤离手续。”
他转向楼梯旁的铜框镜,划破拇指,沿镜缘抹了一道血。
镜面浮起火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