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这还是顾棉棉第一次被如此直白地拒绝。
她有些不理解:“是不好吃吗?”
“嗯,我……”陈书白原是想说一些冷漠的话,可是他一转头,看向她的眼神,顿了顿,语气还是软和了下来。
“我有点吃不习惯西餐。”
“那你习惯吃什么?我明天给你带别的,油条豆浆好不好?”
“都不用了,我自己买就好了。”
“那好吧……”
顾棉棉虽然不太通人情世故,但她也不是傻子,三番两次被拒绝,她就知道自己该识趣了。
人家哪里是吃不惯三明治啊,人家是吃不惯她送的三明治……
可是他为什么会忽然变成这样?明明上周还是好好的啊,仅仅隔了一个周末,他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这一整天,顾棉棉都在闷闷不乐。
可是她看不到,陈书白也悄悄地看着她。
看着她的脑袋耷在桌面上,看着她无精打采的样子,陈书白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其实陈书白也觉得奇怪,这么多年,他自认为自己做得最好的一件事,就是拒绝,就是回避……
拒绝一切想要向自己靠近的人,回避可能让自己沉溺,让自己难过的一切事物……
他也一直告诉自己,他可以不需要朋友,不需要热闹,他只要自己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活在那个自己树起的厚厚的外壳里。
哪怕冰冷,哪怕孤独,但至少安全,至少让自己安心。
这些年,他也一直做得很好,可为什么偏偏就是这次,他会感觉到如此难过。
他的手揣在校服的口袋里,那里,还装着他给她买的手链。
那天,他路过商店时,从橱窗里,一眼便看见了这条手链,他没有多想,只觉得,顾棉棉戴它应该会很好看。
他用一个月家教的工资,买来了这条手链,但此刻却躺在他的衣服口袋里,连送出去的勇气都没有。
太廉价了吧……
班上的那些人都说,顾棉棉随便一件衣服也是几千块钱……
他的大拇指在手链的外盒上摩挲了又摩挲,最终,他还是没有那个勇气。
他真的……太懦弱了……
放了学,顾棉棉还是习惯性地想要和陈书白去吃麻辣烫,可这个时候爸爸打来了电话。
“不准在外面逗留,我就在你们学校门口等着你,现在、立刻、马上,下来!和我一起回家。”
顾棉棉:…………
“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她有些难过地看向陈书白。
“对不起啊,我以后……可能都不能和你一块儿去吃麻辣烫了。”
“嗯……”
回应顾棉棉的,只有这么简短的一个字,没有追问她原因,也没有体贴的理解,就是只有这么一个“嗯”字。
他熟练地收拾了书本,将书包挂在肩膀上,径直就走出了教室。
离开的背景是那么地果断又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