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那个粉色的硅胶小玩意儿固定在桌上的时候,动作温柔得像是在给一只刚出生的小猫检查身体。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电烙铁加热时出的轻微“滋滋”声,还有松香融化后弥漫开来的、那种特有的微苦的烟熏味。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把外面那个原本属于正常伦理世界的阳光彻底隔绝了。
在这方寸之间的黑暗领地里,我就是唯一的造物主。
这只是一个几十块钱的入门级跳蛋。
做工粗糙,模具线明显,硅胶材质虽然软,但带着一股廉价的工业橡胶味。
那个内置的马达更是可笑,震动频率低得像是在给蚊子挠痒痒。
苏晴就是打算用这种东西来打她那头已经饿醒了的野兽吗?
太天真了。
既然她不知道该怎么正确地喂养那个秘密,那就让我来帮她一把。
拿起螺丝刀,我对准了底部的螺丝。
“咔哒。”塑料外壳应声而开。
在那一瞬间,我仿佛看到的不是一堆电路板和马达,而是苏晴那颗毫无防备的心脏,就这样赤裸裸地向我敞开了。
……
其实,能截获这个快递,并不是巧合。
这还要归功于那个“意外”。
三天前的晚上,苏晴突然敲开了我的房门。
她站在门口,手里绞着围裙的边缘,脸色有些白,眼神更是闪烁得厉害,完全是一副做错了事的小学生的模样。
“小默……你现在有空吗?”
她的声音很小,带着一丝难以启齿的颤抖。
“怎么了,妈?”我放下手里的笔,转过椅子看着她。
“那个……家里的电脑,好像中病毒了。”她咬了咬下唇,脸颊上飞起两抹不自然的红晕,“一直弹出来一些……奇怪的窗口,关都关不掉,而且网也变得特别慢。”
我心里一动。
奇怪的窗口?
“我去看看。”我站起身,跟着她走进了书房。
书房里还残留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白桃香味。电脑屏幕亮着,确实卡死在了浏览器的界面上。
我走过去,手放在鼠标上,感觉到鼠标垫上还有她手心留下的余温。
我看了一眼屏幕。
虽然她已经极力想要关掉那些页面了,但因为电脑死机,任务栏上还残留着几个没来得及关闭的缩略图。
那是一个不知名的成人用品导购网站。
还有几个极其露骨的弹窗广告,上面充斥着“激情”、“寂寞少妇”之类的字眼,配图更是充满了视觉冲击力。
苏晴站在我身后,呼吸都屏住了。
我能感觉到她的紧张。她一定羞耻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作为一个传统保守的母亲,被儿子看到自己浏览这种网页,简直就是一种公开处刑。
“哦,这种流氓软件是挺烦人的。”我面不改色地说道,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谈论天气,“可能是你不小心点到了什么垃圾链接,它自动捆绑安装的。没事,我清理一下就好了。”
听到我这么说,苏晴明显松了一口气。
“是啊……我就是查那个……查那个红烧肉的食谱,结果一点开就这样了。”
她拙劣地撒着谎,声音还有些虚,“妈不太懂这些,吓了一跳。”
“嗯,现在的网站陷阱很多的。”我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打开了任务管理器,结束了进程。
屏幕恢复了正常。
但我并没有停手。
“妈,这个病毒有点深,可能藏在系统盘里了,我得全面杀毒,可能要搞一两个小时。”我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清澈而诚恳,“你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就行。”
“那……那就辛苦你了,小默。”苏晴如获大赦,逃也似地离开了书房,甚至忘了给我倒杯水。
看着房门关上,我脸上的那种乖巧笑容瞬间消失了。
我转回身,看着这台已经向我敞开大门的电脑。
苏晴是个电脑白痴。
在她的认知里,电脑就是一个用来追剧、看新闻、偶尔查查菜谱的家电。
她不懂什么叫防火墙,不懂什么叫注册表,更不懂什么叫……
远程控制。
我打开了一个早就存在u盘里的工具包。那是我在一些国外黑客论坛上淘来的“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