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一刹那间。
万象收拢,如潮水退回源头。
翻涌的光影、破碎的法则、断裂的因果丝线,皆向同一处汇聚。
边缘逐寸收窄,间距不断缩小。
恍如一幅被缓缓卷起的画卷。
所有内容都在朝卷轴中央收拢。
那片翻涌的时空,重新收缩成一个极小的范围。
仿佛一切曾经存在过的事物,都被重新压回原点。
随后,那个收拢的节点向外炸开。
扩散的范围极大,覆盖了时空纹理的边界。
古老以来便已固定的法则,在那道冲击波的边缘处生偏移。
就像一根绷紧的弦,被外力拨动后长时间地上下振动,
一切都被还原,只剩下一件事物,依然矗立在那片翻涌的余波当中。
那一座三十三重宝塔,没有生任何变化。
虚幻与现实之间的界限,俨然都已经失去了明确的参照。
边缘处的色彩相互渗透,使那层边界不再清晰,逐渐融化成一片灰色的过渡带。
九窍玲珑心的轮廓,也在这虚实模糊中逐渐淡去。
景元踏前一步,身形越过层层翻涌的混沌。
最终在那座宝塔的顶端缓缓凝实。
一方溟溟漠漠的冰池,在他眼前悄无声息浮现。
那冰池幽深莫名,仿佛能吞尽一切光明与声响。
一股寒彻骨髓的冷意,沿着眸光浸入识海。
好像是在最深处,钉下一枚无法拔除的印记。
而那道代表着雷尊去向的紫痕。
犹如一柄撕开永夜的利刃,决绝地没入池心。
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
景元向前迈出一步。
一种难以言喻的然感涌上心头。
仿佛天地乾坤,都在这一刻缩小,尽数化作掌中纹路。
万事万物在他俯瞰之下,变得渺若微尘。
随即,视野陡然开阔。
一条壮阔无边的灿银光河,裹挟着远古的轰鸣,忽然撞入他眼中。
那河中的水流,并非凡俗之水,
而由无数光阴碎片与空间褶皱,层层叠压而成。
波光映照之间,折射出过去与未来的交错光影。
它不知从何而起,亦不知往何而终。
只在无垠的茫茫太虚中永恒流淌,
向着一个永远无法抵达的彼岸奔赴。
景元的眸光透过那层荡漾的虚幻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