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慕容雪笑了,“走吧,回家。”
两人牵着手,走过归墟的星空,走过一盏又一盏灯,走到穹顶那道纹路下面。
“走吧。”高峰说。
“嗯。”慕容雪点头。
两人踏入那道纹路,回到源墟。
辰曦正站在望归树下,等着他们。
“回来了?”她问。
“嗯。”高峰点头,“回来了。”
“找到自己了?”
“找到了。”
“那就好。”辰曦笑了,“茶煮好了,等你喝。”
高峰走到望归树下,坐下。慕容雪端着茶壶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喝茶。”
高峰接过茶,喝了一口。是甜的,甜得腻。
“归途应该是甜的。”他说。
“嗯。”慕容雪点头,“所以茶永远是甜的。”
“我找到了自己。”
“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的眼睛。”慕容雪看着他的眼睛,“亮了。不是灯的光,是你自己的光。”
高峰笑了。他靠在望归树下,闭上眼。灯林的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照得很暖。
“到家了。”他说。
“嗯。”慕容雪靠在他肩上,“到家了。”
辰曦站在远处,看着他们。她笑了。她转身,朝灯林走去。
“我去浇灯了。”
“今天浇哪一盏?”
“所有的。”辰曦从怀里掏出玉瓶,“每一盏都要浇。一盏都不能少。”
她走进灯林,从这一盏走到那一盏,从金色走到灰色。
每一盏都在亮。
每一盏都在等。
每一盏都是归途。
而她,在归途上。
她走到那盏灰色的灯前,停下来。灯很暗,但它亮着。灯下坐着一个人。那个人是灰。她坐在那里,看着灯,守着灯,等着所有人回家。
“灰。”辰曦蹲下来。
灰抬起头,看着她。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你带高峰叔叔找到自己。”
灰笑了。
“不用谢。”她说,“因为那也是我的归途。”
她站起来,走进灯里,消失了。灯亮了。不是变暗,而是从“暗”变成了“很亮”。亮得刺眼,亮得像一颗太阳。灰色的光照亮了整片灯林,照亮了每一盏灯,照亮了每一个归人的脸。
辰曦看着那盏灯,看了很久。
“灰。”她轻声说。
灯闪了一下。
“我记住了。”
又闪了一下。
她站起来,继续浇灯。
浇完了最后一盏,天已经黑了。她走到望归树下,坐下。高峰和慕容雪还坐在那里,喝着茶,看着灯林。
“今天有客人。”慕容雪忽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