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完整场景,是碎片。
——他和阿不思十七岁时在谷仓顶上分吃一个苹果,汁水滴在咒语书上。
——某个冬天的深夜,他们挤在同一张扶手椅前研究如尼文,膝盖碰着膝盖。
——争吵最激烈的那天,其实他转身离开时,阿不思伸手想拉他,手指在空中停了三秒才落下。
这些碎片被银绿丝线串起,织入手臂的疼痛处。
很奇怪的感受——不是止痛,是让疼痛变得有意义。就像伤口里长出的不是疤痕,是讲述故事的年轮。
邓布利多坐在窗边,安静地看着。茶杯在他手里缓缓转动,热气氤氲了半月形眼镜。
“你当年伸手了?”格林德沃突然问。
沉默良久。
“……伸了。”老人轻声说,“但你也走了。我们都选了。”
“后悔吗?”
“后悔伸了手,还是后悔让你走?”
“都有。”
邓布利多摘下眼镜,慢慢擦拭:“如果重来一次,我依然会伸手。你也依然会走。这就是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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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林德沃低头看手臂。新的纹路正在光,温暖的光。
“现在呢?”他问,“现在你还会伸手吗?”
邓布利多没有回答。
但当他重新戴上眼镜时,格林德沃看到——老人的手指在茶杯边缘,很轻地,敲了两下。
摩尔斯码。
意思是:“一直在伸。”
同一时刻,里德尔府的废墟深处。
伏地魔站在炸毁的监测室前,脚下是碎裂的水晶和烧焦的线路。食死徒们跪在远处,不敢抬头。
“重建。”他说,声音平静得可怕,“用更强的屏蔽,更深的挖掘。我要的不是偷听他们的日常——我要的是复制核心频率。”
一个胆大的食死徒颤抖着问:“主人,那粉红色的魔力场……我们也要复制吗?”
伏地魔转身。
黑袍无声拂过地面。他走到说话者面前,俯身,苍白的手指抬起对方的下巴。
“你听见了那个婴儿的声音,对吗?”他轻声问,“那句‘早安’。”
食死徒抖得更厉害了。
“它让你想起了什么?童年?母亲?还是某个……你假装已经遗忘的温暖瞬间?”
“我……我没有……”
“你有。”伏地魔松开手,直起身,“所有人都有。这就是那个魔法最恶毒的地方——它不是攻击肉体,是攻击遗忘。它逼你记起自己曾经也是会渴望‘早安’的人。”
他环视跪了一地的追随者。
“所以我们要做的,不是复制粉红色。”他走向新建的操作台,魔杖轻点,黑色水晶开始重组,“是制造黑色的粉红。一个看起来温暖、尝起来甜蜜、但内核是毒药的‘家’。当那个婴儿和他的家人拥抱这个虚假的温暖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