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飘窗的薄纱照进来时,林晏清先醒了。
不是自然醒——是斯内普的手轻轻搭在他腰间,一个细微的调整睡姿的动作。
男人还在沉睡,呼吸均匀绵长,但即使在睡梦中,那只手依然维持着某种守护的姿态。
林晏清没有动。他借着微光看斯内普的侧脸——三十岁男人的面容褪去了少年时的尖锐,但那份深刻的轮廓依旧。
晨光描摹着他的眉骨、鼻梁、抿紧的唇角,还有眼睑下淡淡的阴影。
昨晚他们睡得很晚,西里斯的第一堂远程课结束后,夫妻俩又和格林德沃讨论了半小时的教学效果评估,直到凌晨一点才回到卧室。
但即使在疲惫中,他们依然找到了彼此。
林晏清记得昨晚的细节:斯内普关上卧室门时施加了双重静音咒,转身后却没有立刻走向床铺,而是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月光把他的黑袍染成深蓝,他背对着林晏清说:“今天西里斯教哈利的第一课……他用了你设计的植物共鸣网。”
“嗯。”林晏清走到他身后,手轻轻放在他背上,“网络运行很稳定。崽崽说信号传输损耗只有。”
“不是这个。”斯内普转身,黑眼睛在昏暗房间里显得格外深,“我是说……你搭建的那个系统。精密、优雅,且完全绕开了魔法部的监测。这需要至少三个月的前置研究。”
林晏清笑了:“你知道我晚上睡不着的时候喜欢研究这些。”
“我知道。”斯内普的手指拂过林晏清的脸颊,动作很轻,像触碰某种易碎的贵重品,“我也知道,你在温室的那些夜晚,不只是为了教学网络。”
空气安静了几秒。远处传来猫头鹰的夜啼。
“晏清。”斯内普第一次在卧室里用这个称呼——不是“林”,不是姓氏,是只有最私密时刻才会用的名字,“你为这个家承担的部分,我一直看得见。”
然后是一个吻。不是激情式的,是那种带着疲惫、感激和深深归属感的吻。
斯内普的手滑进林晏清的睡袍,掌心贴着他的后腰——那里有道很淡的银色疤痕,是生赫利俄斯和塞勒涅时留下的魔法刻印,“哥儿”血脉的分娩印记。
“还疼吗?”斯内普低声问,嘴唇贴在疤痕上。
“早就不疼了。”林晏清的手指插进斯内普的黑,“但你每次都要问。”
“因为每次看到,我都记得你为我承受了什么。”
接下来的事缓慢而温柔。没有急切,只有两个在沉重责任中奔波了一整天的人,在深夜的私密空间里寻找彼此的温度。斯内普的动作很仔细,像对待珍贵的魔药材料,每一个触碰都带着确认的意味。林晏清回应时,手指在斯内普背上画出熟悉的符文——那是他们早年明的无声沟通魔法,一个简单的“我在这里”。
结束时已是凌晨两点多。斯内普没有立刻睡去,而是侧躺着,手臂环着林晏清的腰,额头抵着他的肩膀。这个姿势维持了很久,久到林晏清以为他睡着了,才听见他低声说:“西里斯今天……他很像你。”
“嗯?”
“教学时的耐心。解释复杂概念时用的比喻。甚至写教案的排版方式。”斯内普的声音里有一丝几乎听不出的柔软,“你把自己的特质传给他了。”
林晏清转身,在黑暗中看着丈夫的眼睛:“他也像你。准备教案时的严谨,上课前检查三遍材料,还有……那种‘必须做到完美’的固执。”
斯内普没有否认。他只是把林晏清拉得更近些,让两人的呼吸交融。
“睡吧。”最后他说,“明天还有很多事。”
现在,清晨五点十分
林晏清小心地从斯内普臂弯里挪出来,没有惊醒对方。他赤脚走到飘窗边,撩开薄纱看向外面。
山谷还在沉睡,晨雾如乳白色的绸带缠绕在林间。
温室的方向,莉莉百合在晨光中微微光——那是共鸣网络还在低频运行。
更远处,西里斯卧室的窗户透着暖黄的光,说明男孩已经起床,可能在复习昨晚的教学笔记。
这就是他们的生活。在宏大的魔法契约与沉重的守护责任之间,依然有晨光中的相拥,有深夜的私语,有彼此支撑着走过每一天的默契。
浴室传来水声。林晏清回头,看见斯内普已经醒了,正站在浴室门口看他。
男人只穿着睡裤,上半身赤裸着,晨光照出他肩背流畅的肌肉线条和几道淡白的旧疤痕——有的是学生时代留下的,有的是战争时期的纪念。
“你起得太早。”斯内普说,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睡不着了。”林晏清走过去,手抚上斯内普胸前的一道细疤——那是年某次食死徒袭击时留下的,差一寸就伤及心脏,“在想今天的事。波波应该上午会送哈利的学习反馈报告来。”
斯内普握住他的手,把掌心贴在那道疤痕上:“报告我来处理。你今天需要休息。崽崽昨晚提示你的魔力消耗过安全阈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