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那只深蓝色饭盒。
看鞋面上那根猫尾巴。
他嘴角动了一下。
“我父亲说,和某些人走太近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门拉上。
脚步声远了。
罗恩咬着南瓜馅饼。
“……他以为他是谁啊。”
塞勒涅夹一块小排。
“不知道。”
——
列车减。
窗外出现湖面。灰色的,平得像未打开的锡纸。
塞勒涅开始收饭盒。
她把叉子擦干净,放回饭盒边袋里。盒边残留的酱汁用纸巾擦净。
赫利俄斯也收。
白棉布折好,系绳,帆布袋扣紧。
罗恩把最后一口馅饼塞进嘴里,又摸出一块巧克力蛙。
“快到站了。”他说,“要先坐船。”
他看哈利。
“你知道怎么分院吗?”
哈利摇头。
“不知道。”
罗恩把巧克力蛙塞进嘴里。
——
火车停稳。
站台是露天的。
没有顶。
夜风灌进来,冷,带着黑湖的水腥气。
哈利提着手提箱下车。海德薇的笼子在另一只手。野莓苗的陶盆卡在箱口。
人群往同一个方向流。
“一年级新生!一年级新生这边走!”
海格的灯笼在黑暗里晃。
塞勒涅的黑在前面几步远。
猫尾巴竖着。
罗恩走在哈利旁边。
“你认识他们?”他下巴朝塞勒涅的背影抬一下。
哈利想了想。
“……她爸爸是我妈妈的朋友。”
罗恩愣了一下。
“哦。”他说,“那你妈妈也做饭很好吃?”
哈利没回答。
——
脚下不是石板。
是下坡。
一条狭窄的小路,两侧没有灯,只有海格的灯笼照出前面几个人的后脑勺。脚下碎石被踩得沙沙响。
走了五六分钟。
黑湖水的气味越来越重。
岸边泊着一排小船,空无一人,船头雕着某种褪色的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