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角兽向前迈一步。
十四米变十三米。
草尖被压弯。第二根。
——
格兰芬多塔楼。
哈利在床上数自己的呼吸。
猫尾巴还在月光里。
独角兽看的是东边。他睡在东边那扇窗的下面。野莓苗在东边那扇窗的窗台上。
它看的不是他。
它看的是——
碎片没有记录。
从女贞路开始,碎片什么都记。金盏花。十三铲。耐悲。猫头鹰。摩托。对角巷。魔杖尖的回响。饭盒。猫。独角兽。
但独角兽向前迈这一步,碎片没有记。
它只是看着。
看着那根被压弯没有弹回的草尖。
看着月光把银箔分成两半。
看着猫尾巴垂在那里。
五秒。
七秒。
它看的东西碎片记不下来。
——
天文塔。
赫利俄斯低头看自己手指。
划痕。右手食指第二关节。长半厘米。不深。
他切独活草那天,斯内普站在旁边。
“多o毫米。”斯内普说。
他切浅了o毫米。
划痕是后来补的。
他看着那道痕。
抬头。
独角兽还在。
十三米。
它还在看东边。
风从北边来,把他睡衣吹得贴在腿上。
冷。
他不觉得。
——
格兰芬多塔楼。
猫尾巴动了一下。
尾尖卷起来。压回月光里。
哈利看着那根尾巴。
猫没有回头。它一直看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