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点零五分。
礼堂门开。
斯内普走进来。
袍角扫过塞勒涅放的吐司。那片吐司边角已经被风吹干。他走过去。坐下。咖啡杯已经满了。
他没有喝。
他看着窗外。
禁林边缘。
草尖一根一根立着。没有压弯的。没有弹回的。什么都没有。
塞勒涅看着他的后脑勺。
她数过很多次。从格兰芬多长桌到教工席,四十七步。他每天走四十七步。袍角扫过吐司的位置,是第十七步。
今天第十七步,袍角多停了半秒。
她看见了。
——
八点。
变形课。
麦格教授讲甲虫变纽扣。
塞勒涅的甲虫已经变成纽扣。银色。四孔。她翻过来看背面。
背面也四孔。
她抬头。
窗外有鸟飞过去。不是猫头鹰。灰蓝色。翅膀边缘有白。
她看着那只鸟飞向禁林。
麦格教授走到她桌边。
“塞勒涅。”
她转头。
“甲虫。”
她把纽扣递过去。
麦格教授看了两秒。
“够用。”
她走开。
塞勒涅低头。
纽扣背面四孔,和正面一样。但甲虫的腿不见了。她没看见它们什么时候不见的。
——
课间。
走廊。
猫蹲在窗台上。尾巴垂下去。
塞勒涅站在窗边。
猫没有看她。
猫看禁林。
禁林边缘什么也没有。
她伸手摸猫后颈。
猫耳朵转半圈。没有回头。
她顺着它的视线看过去。
禁林边缘,有一根草尖在抖。
没有风。
那根草尖在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