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
面包体松软,芝士浓郁,火腿咸香适中。
好吃得让人想哭。
江吟吃得腮帮子鼓鼓的,像只进食的仓鼠。
纪向晚放下平板,单手支着下巴,静静地看着她吃。
阳光打在江吟的侧脸上,细软的绒毛清晰可见。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刺的狐狸眼,此刻因为美食而微微眯起,显得格外乖顺。
“慢点吃。”
纪向晚突然开口,声音比刚才柔和了几分,“没人跟你抢。”
江吟动作一顿,咽下嘴里的食物,警惕地看着她: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顿饭多少钱?先说好,太贵我可付不起。”
纪向晚挑眉,眼底划过一丝戏谑:
“不贵。”
她伸出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
“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江博士,别忘了,你现在可是背着五百万债务的人,你要是死了,谁还我钱?”
江吟:“……”
果然是万恶的资本家!连吃个早饭都要上纲上线!
“知道了!”
江吟愤愤地要把最后一口塞进嘴里,“我会好好干活的!争取早日赎身!”
“赎身?”
纪向晚低笑一声,站起身,拿起车钥匙,“那恐怕有点难。毕竟……利息可是按天算的。”
她走到江吟身后,就在江吟以为她要走的时候,纪向晚突然停住了脚步。
一股熟悉的雪松冷香从背后笼罩过来。
江吟浑身一僵,嘴里的三明治都忘了嚼。
一只温热的手伸过来,越过她的肩膀,轻轻碰了一下她的嘴角。
那是江吟刚才吃太急沾上的一点面包屑。
指腹擦过唇角的触感极其轻微,却带着电流般的酥麻。
“吃得满嘴都是。”
纪向晚的声音就在耳边,温柔低哑,“江二小姐今年几岁?三岁?”
江吟的脸轰地一下炸红了。
她猛地回头,却只看到纪向晚已经转身走向玄关的背影,那个背影挺拔、冷淡,仿佛刚才那个暧昧的动作只是错觉。
“你才三岁!”
江吟冲着她的背影喊道,心脏气的怦怦跳。
……
去学校的路上,车厢里安静得有些诡异。
江吟坐在副驾驶,抱着书包,视线死死地盯着窗外倒退的风景,试图通过数树来平复刚才那一瞬间的心悸。
一定是太久没接触女人……对,一定是这样!所以才会被死对头撩到!
江吟在心里狠狠唾弃自己。
“在前面路口放我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