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她为了不那么招摇,已经不让司机接送了,现在下雨,打车都不一定打的到。
坐地铁又要转两趟线,还得淋雨走到地铁站。
江吟缩了缩脖子,抱紧了怀里的包。
她那件单薄的白衬衫根本挡不住这种湿冷,寒气顺着领口往里灌,冻得她牙齿打颤。
就在她准备咬牙冲进雨里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辉腾无声无息地滑了过来,精准地停在了她面前。
车窗降下一半,露出一张侧脸。
纪向晚今天戴了一副银边眼镜,侧脸线条在昏暗的天色下显得格外清冷矜贵。
她转过头,目光落在瑟瑟发抖的江吟身上,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上车。”
简短,有力,不容拒绝。
江吟愣了一下:“你怎么在这儿?”
“路过。”
江吟没再多问,拉开车门钻进了副驾驶。
车内暖气很足,甚至还带着一股淡淡的雪松香。
那种温暖瞬间包裹了全身,让江吟舒服得差点叹出声来。
“安全带。”
纪向晚并没有马上开车,而是侧头看着她。
江吟手忙脚乱地系好安全带。
“那个……谢了啊。”
她有些不自在地揉了揉鼻子,“省了我五十块打车费。”
纪向晚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一下。
她转过头,视线落在江吟那双还在滴水的帆布鞋,以及手里那个还没吃完的、被捏得有些变形的半个饭团上。
“你就吃这个?”
纪向晚的声音冷了几分。
“啊?”
江吟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手里的饭团,“哦,这个啊……挺好吃的。”
纪向晚没再说话,只沉默的开着车。
江吟偷偷看着她阴沉的脸色,一路上也没敢说话。
两人就这样,车里安静的可怕。
直到终于回到云阙的地下车库,江吟才逃也似的下了车。
她似乎是为了躲避什么,也可能只是单纯冷,回到家就直奔浴室。
纪向晚紧随其后换好了拖鞋,她看着被江吟随手甩在地上的帆布包,弯腰捡了起来。
包没拉拉链,里面的东西散落了一半。
除了实验数据,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单据。
纪向晚捡起其中一张。
是一张超市的小票。
【咸蛋黄饭团(临期特价):5。8元。】
【榨菜:1。5元。】
再捡起一张。
是一张试剂公司的发货单。
【高纯度神经生长因子:240000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