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流顺着食道滑进胃里,驱散了一整天的疲惫和饥饿。
“不用谢。”
纪向晚并没有动筷子,而是单手支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吃,“这顿饭,算在员工福利里。”
江吟嚼着烩饭的动作一顿。
“员工福利?”
她警惕地抬起头,“你该不会要算利息吧?”
“我倒也没那么黑心。”
纪向晚勾了勾唇,伸手指了指江吟的手,“不过,作为资方,我对我的资产状况表示担忧。”
江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因为常年做实验,每天要接触大量的酒精、消毒液和滑石粉手套,她的手虽然修长白皙,但指尖和虎口处总是有些干燥,甚至有点起皮。
“这叫劳动人民的勋章!”
江吟把手藏到桌下,“搞科研的手都这样,哪像纪总,手嫩得跟豆腐似的。”
纪向晚没说话。
她站起身,走到客厅的置物架旁,拿过来一个小罐子。
“伸手。”
纪向晚走回来,站在江吟身侧。
“干嘛?”江吟往后缩。
“伸手。”
纪向晚的声音沉了几分,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江吟抿了抿唇,在“顺从金主”和“保持反骨”之间挣扎了一秒,还是乖乖伸出了左手。
纪向晚拧开罐子,挖了一点乳白色的膏体,轻轻涂在江吟的手背上。
是一股淡淡的苦橙叶味道,很高级,也很润。
纪向晚的手指温热,指腹细腻。
她并没有敷衍了事,而是一点一点地将护手霜推开,揉进江吟干燥的指缝和虎口。
她的动作很慢,很细致,像是在擦拭一件昂贵的瓷器。
两人离得很近。
江吟坐着,纪向晚站着。
从江吟的角度,正好能看到纪向晚微微垂下的睫毛,以及那一小截随着呼吸起伏的、冷白的脖颈。
空气仿佛变得粘稠起来。
每一次指尖的触碰,都像是有电流窜过,酥酥麻麻地顺着手臂爬上脊背。
江吟感觉自己的脸在升温。
这也……太暧昧了吧?
哪怕是以前在江家做手部护理,技师也没这么……涩、情啊?
“好、好了吧?”
江吟结结巴巴地想要抽回手,“我自己来就行……”
“别动。”
纪向晚捏住她的指尖,并没有用力,却让江吟动弹不得。
她低着头,视线专注地落在江吟的手上,声音有些低哑:
“这双手还要做实验,还要写论文。”
“我不希望它太粗糙。”
江吟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