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学生纷纷侧目,甚至有人窃窃私语:“这谁啊?打扮得这么怪?”
江颂心里叫苦不迭。
完了完了,被点名了!
她硬着头皮,磨磨蹭蹭地等到人都走光了,才像个即将上刑场的囚犯一样,挪到了讲台前。
“嘿、嘿嘿……江老师好。”
江颂不敢抬头,故意压低嗓子,试图用气泡音伪装,“那个……我也想问个问题……”
“行了,别装了。”
江吟把教案往讲桌上一扔,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她抱臂靠在桌沿,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这个缩成鹌鹑的人,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
“江颂,你是觉得我瞎,还是觉得你自己演技很好?”
空气瞬间凝固。
江颂的身体石化了。
“怎、怎么可能……”江颂猛地抬头,墨镜滑下来一半,露出一双震惊的大眼睛,“你、你怎么认出我的?我明明伪装得很完美!”
“完美?”
江吟伸手,嫌弃地挑起她那条红围巾的一角,“你是觉得我瞎,还是觉得我傻?”
“……”
掉马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江颂尴尬得脚趾扣地,一张小脸涨得通红,摘下眼镜小声嘟囔:“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来看看你……”
“看我?”
江吟看了一眼腕表,“如果我没记错,今天是工作日,下午三点。你不是刚进江氏集团实习吗?大姐那个周扒皮能放你出来逛大学校园?”
一提到“江澜”,江颂浑身一激灵,下意识地捂住手机,生怕它突然响起来。
“嘘!嘘!小声点!”
江颂做贼心虚地四处张望,压低声音道,“我、我是偷偷溜出来的!我跟主管说我去跑外勤调研市场了!”
“调研市场?”
江吟气乐了,“跑医学院来调研?你是打算让江氏集团进军殡葬业,还是打算卖福尔马林发家致富?”
江颂:“……”
姐姐好毒舌。
但是好喜欢。
“哎呀不是!”
江颂急了,干脆破罐子破摔,“那班根本就不是人上的!大姐太可怕了,光是一个ppt就让我改了十八版!我都要死在办公室了!”
她眼泪汪汪地看着江吟,试图博取同情:
“姐姐,你看我都这么可怜了,冒着被打断腿的风险翘班来看你,你就别骂我了嘛。”
“出息。”
江吟戳了一下她的脑门,“赶紧回去。要是让大姐知道你翘班来这儿找我,她能直接杀过来把我的实验室给拆了。”
“我不回!”
江颂抱住讲台桌腿,开始耍赖,“除非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江颂立刻从那个巨大的帆布包里掏出一份皱皱巴巴的策划书,双手奉上,表情从刚才的唯唯诺诺瞬间变得理直气壮:
“江吟女士!我是代表s市极限户外运动俱乐部来跟你谈生意的!”
江吟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气势弄得愣了一下:“生意?”
“对!我们下个月有个冬令营,去西郊深山徒步。队医请假生孩子去了,我们现在急缺一个医术高明、镇得住场子的随队医生!我觉得你非常合适!”
她偷偷瞄了一眼江吟的脸色,见没有立刻被赶走,赶紧补充:
“有报酬的!五万块!三天五万!包吃包住!不干重活!”
江吟看着她。
五万块。
这哪是谈生意,这分明是变着法子给她送零花钱。
“江颂。”
江吟没有接策划书,而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这是拿着江氏集团发你的窝囊废工资,来接济我这个落魄弃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