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师兄爱护温师妹,自然也不愿宗内那些关于师妹不好的言论疯长。
……
沈云谏领了鞭,告别了让他好些歇息的长老,往汀水阁而去。
那染血的外衣被他换下。
他站在院口,看着少女趴在桌上,烛火映照着她的眉眼,显得格外乖巧。
来时沈云谏便知道,师妹这个时候必然会在自己院中,只是这样看着她时,他还是不由得有些心软。
三月未见,她似乎长高了些许。
还有几个月,便是她十八岁的生辰了,十三年岁月,倒也过得极快。
沈云谏就这样静静的看了一会,在触及少女微微皱起的眉心时,走进了阁内。
走动时带起的风让屋檐的铜铃发出轻响。
温南浔抬头,正好见自己的师兄捡起那被她扔在地上的纸团。
纸团展开,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她无意写下的“师兄”二字。
温南浔眨了眨眼,身体比意识先作出行动。
她弯起眉眼,声音轻快地唤着。
“师兄!”
沈云谏抬眼,平日里清冷矜贵的桃花眼中此刻含着笑意,显得格外温柔。
“嗯。”他应下,走到她的身侧坐下。
衣袖在桌上拂过,一碟梨花糕出现在桌案上。
温南浔眼眸瞬间亮起,几乎是看到糕点的同时,她伸手拿起了一块糕点。
她一边吃着一边有些含糊不清的开口,“师兄这么匆忙的回来怎么也记得带了糕点?”
“正巧路过,便买了些。”
沈云谏说着,向她伸手。
温南浔刚又拿起一块梨花糕,就见师兄纤长如玉的手出现在自己面前。
她缓慢的眨了眨眼,将手中的糕点递到他的嘴边。
少女眸光清澈,沈云谏顿了下,就着她的手咬下糕点,眼底漫起笑意。
温南浔就这样扬着手将一整块糕点投喂给了师兄。
师兄垂头时,细碎的发散落在她的腕间,激起点点痒意。
他红润的唇瓣微张,温热的气息落在她的指尖。直到最后,他咬下最后一口糕点的一角,克制地没有触碰到她的指尖,微仰着头,将糕点吞入口中,喉间的喉结滚动着。
温南浔收回手,心中想着,师兄果然很好看。
沈云谏看了她一眼,伸出的手拿起放在她一侧的笔。
他衣袖拂过时,温南浔鼻尖动了动,伸手抓住他的衣袖。
沈云谏拿笔的动作一顿,“怎么了?”
温南浔低头嗅了嗅他的衣袖,出声问道,“师兄戴香囊了?”
“嗯,味道不喜欢吗?”他应下,受鞭时落了伤,身上难免沾了些血腥味,只能用香囊掩盖一二,免得她担心。
温南浔摇了摇头,“和师兄的气息很像。”
她说完,又说起另一件事,“慕长老是不是又和你说我闯祸了?这次真的是对方先挑事的。”
沈云谏见她没有松开自己衣袖的打算,便换了只手执笔。
抄写了一半的宗规还摆在桌上,他就着往下抄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