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柳打开屋门,外头落着一些青翠的竹子,应该是赵虎打过来,大灰也不知道跑哪去了,只剩下大黄在外头守着。
林小柳拎了茶壶给自己的竹筒里倒了些水,牙刷子又沾了些青盐,蹲下来准备刷牙,林小柳呲牙咧嘴嘶了一声,心里骂了句赵虎是个牲口!
林小柳刷着牙,噗噜噗噜漱着口,就看见男人拖着一捆竹子过来了,脸上露出丝他头一次见过的傻笑,“小柳你起来了。”
林小柳把嘴巴里的水给吐了出来,“昂。”
赵虎抑制不住想笑,刚他在不远处砍竹子呢,就听见他家夫郎喊他呢,听起来有几分气急败坏。
之前可都是软乎乎喊自己虎子或者虎子哥,这次直接凶巴巴喊自己赵虎,赵虎离得远都听见了,拖着竹子就回来了。
他准备搭个竹屋,再寻些茅草做个屋顶,把木屋里杂七杂八的东西都给拖出来,屋子里也敞亮了。
林小柳没好气地朝赵虎翻了个白眼,赵虎也蹲了过去,朝着林小柳亲了一口,林小柳被他给吓了一跳,嘴巴里的刷牙水都咽了下去。
“不许亲!”
有些凶。
赵虎好脾气给应了下来,“好。”
林小柳站了起来,噙着水又漱了几下,“不是说要盘炕,怎么出去砍竹子去了。”
赵虎昨儿实在是高兴,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天灰蒙蒙亮就起来给自己找活儿干去了,浑身上下使不完的劲儿。
“你还在睡觉呢,我先干些其他的活儿,粥煮好了,你吃两口。”
赵虎起来给煮了锅粥,里面还没给他家夫郎削上两块地瓜,鸡蛋也给煮了两个,就等着他家夫郎起来吃饭呢。
林小柳进屋去了,赵虎也跟着进去了,林小柳问道:“你吃了没?”
“吃过了,你快吃。”
林小柳见那张方桌给搬了过来,木盆好好的放在上面,林小柳打开了盖子,脸上露出惊喜,“虎子哥,你看,冻好了。”
赵虎也看了过来,“我家夫郎好厉害。”
林小柳下手拍了拍,水晶脍颤了几下,冻得极好,又去看看角落里的猪油坛子,打开一看,过了一夜里头的猪油也凝结住了,奶白色的,看起来格外的漂亮。
林小柳很是高兴,他的猪油和水晶脍都做得蛮好的。
赵虎催着林小柳先吃饭,他把地瓜粥给盛了出来,另一个碗放着两个鸡蛋,林小柳坐了过来,拿了一个塞给赵虎,“你是不是没吃。”
“吃了,吃了,你吃。”
“我都没看见鸡蛋壳。”
赵虎笑着给接了过来,敲开先给了林小柳,自己也吃了一个,随后去里头挪床去了,先把床给挪到窗子下面,原来的地儿要盘炕。
林小柳慢悠悠吃了饭,看着男人干活,男人干活很是利落,一看就是种庄稼的好手。
挪完了床,赵虎又去外面搬砖去了,林小柳也吃完了粥,也要出去帮忙,赵虎拦下了他,“不用,就这几块砖,我自己搬就行。”
“我帮你不是快点。”
“那你帮我把砖装到背篓就行,我给拎屋里。”
“好吧。”
这会儿日头高升,山间依旧寒冷,但比夜里那会儿好多了,林小柳帮着把青砖给捡到背篓里,赵虎拎着水桶打水去了。
林小柳挪砖头,赵虎就拌一些黄泥,两人各自干着各自的活儿,大灰见赵虎拌黄泥呢,扑上去就要往泥窝窝里钻,赵虎啪叽就是一巴掌,“一边去,弄脏了屋子你就给老子睡外头。”
大灰嗷呜嗷呜叫了两声,见赵虎打自己就又趴林小柳身边去了,逗得林小柳笑了起来。
见林小柳装好了一背篓,赵虎就给拎到屋里,把砖给倒在屋里,回来接着拌黄泥。
赵虎的黄泥先拌好了,把青砖给捡到屋里,就蹲在地上忙活了起来。
林小柳跟在一旁转悠着,赵虎让他去一边,“这边脏,别弄脏了你的袄子,没啥事,今儿就能把炕给盘起来。”
“好吧,那你有事喊我。”
“行。”
趁着这会儿太阳晒着不冻手,林小柳捡了一些菘菜和萝卜出来,他嫌屋里小,索性把案子给搬了出来。
萝卜用泉水给洗出来,切成片再改刀切成条,切了大半盆,然后扯了麻绳把萝卜给挂上去晾晒,晾到半干就能收起来做萝卜酱菜了,早上佐粥吃。
菘菜切成两半放入热水中烫烫,然后封入坛子中,过一阵就能吃上酸菜了,若是煮上大骨头就更香了。
两人各自忙碌着,赵虎在里头铛铛铛砌着砖,林小柳拿了一小块肉在外头咣咣咣剁起了肉馅,因着林小柳的到来,沉寂的小屋越发热闹了起来。
之前赵虎在的时候,吃饭都是自己随便糊弄下,能吃饱就行了,现在他的小夫郎来了,在外头细细准备着吃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