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色石林盆地内的战斗尘埃落定,二十余名皇朝精锐“金焰卫”伏尸在地,浓重的血腥气与焦糊味混杂在灼热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刺鼻。林凡团队六女立于场中,虽取得了胜利,但气氛却比之前更加凝重。
“清理战场,迅离开。”月无瑕的神念扫过四周,确认再无其他埋伏后,立刻下达指令。她的声音依旧冷静,但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寒意。皇朝太子此举,已然越过了底线。
叶红衣手腕一抖,赤霄剑锋上的血珠被剑气震散,归剑入鞘,动作干净利落。她目光扫过那名被废去修为、瘫软在地的化神巅峰将领,眼神如同在看一件死物。
炎灵儿和花如梦开始快检查那些金焰卫的尸身,主要是搜寻是否有传递信息的法器或者代表身份的信物,同时将散落的、尚算完好的储物袋收起。叶清雪则在一旁警戒,指尖符箓灵光隐现,防备可能出现的意外。
苏玉瑶站在原地,并未参与打扫。她平日里清冷如雪的容颜,此刻仿佛凝结了一层寒霜。那双秋水般的眸子,望着满地狼藉和那些不久前还气势汹汹、欲置她们于死地的皇朝私兵,心中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正悄然升腾。
这怒火,并非源于自身遭遇伏击的恐惧或后怕,而是源于阳寰宇那肆无忌惮的纠缠与狠毒手段。一次次的招揽被拒,一次次的婉拒切磋,换来的不是对方的知难而退,反而是变本加厉的报复,甚至动用皇朝力量,在这秘境之中行此卑劣的伏杀之事!若非她们实力足够,配合默契,今日后果不堪设想!
她苏玉瑶的道,是守护,是困缚,是明心见性,绝非任人欺凌!阳寰宇的行为,已然玷污了她所追求的阵道清净,更触碰了她的逆鳞——试图伤害她以及她所珍视的同伴、道侣!
一股磅礴浩瀚的气息,开始自苏玉瑶体内缓缓苏醒。那并非凌厉的杀意,而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宏大、仿佛能包容万物又能衍化虚空的意境。她周身的空间开始微微扭曲,有无形的阵纹以其为中心,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与这片天地的火灵气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共鸣。
月无瑕最先察觉到苏玉瑶的异常,她转头看去,只见苏玉瑶白衣无风自动,青丝微微飘扬,整个人仿佛与这片石林,与这方秘境天地融为了一体。她心中一动,似乎明白了什么,抬手制止了正要给那名昏迷将领补上一剑的叶红衣。
“玉瑶?”月无瑕轻声唤道。
苏玉瑶闻声,缓缓抬起眼眸,那眼中的冰寒已然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但在这平静之下,却蕴含着令人心悸的力量。她看向月无瑕,微微颔,声音清越而坚定:“无瑕,此事因我而起,便由我来做个了断。也正好,借此机会,验证一番我近日所得。”
她的话语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月无瑕看着她,从她眼中看到了那份属于强者的自信与掌控力,点了点头,退后一步,示意众女稍安勿躁。
炎灵儿和花如梦也停下了动作,好奇地看向苏玉瑶。叶清雪和叶红衣也投来关注的目光。
就在这时,那名被叶红衣废去修为、本该昏迷过去的化神巅峰将领,手指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其怀中一枚隐藏极深的龙纹玉佩,悄然碎裂了一角。一股极其隐晦、带着皇道龙气的波动,试图穿透秘境虚空,向外传递某种信息!
他想求救!或者说,想将此地生的一切传回给太子!
“冥顽不灵!”月无瑕眼神一厉,神念瞬间化作冰锥,就要将其彻底泯灭。
然而,有人比她更快!
就在那隐晦波动即将逸散的刹那,苏玉瑶动了!
她没有去看那名将领,只是轻轻抬起了右手,五指张开,对着前方虚空,看似随意地,向下一按!
“太虚……非虚,幻剑……为真。”
“领域——开!”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璀璨夺目的光华。但以苏玉瑶为中心,方圆千丈的天地,骤然变了颜色!
仿佛有一张无形的巨大画布覆盖了这片区域,原本赤红的石林、暗沉的天空、焦黑的大地,所有的景象都如同水中倒影般荡漾、模糊,继而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迷蒙流转的混沌云雾!
云雾之中,不再是之前【太虚幻剑域】那般仅有剑影隐现,而是有无数柄凝若实质、闪烁着各色光华、蕴含着不同剑意法则的长剑,凭空凝聚!这些长剑,有的炽热如阳,有的冰寒如月,有的厚重如山,有的迅疾如风,有的生机勃勃,有的死寂毁灭……它们并非虚影,而是由最精纯的天地灵气与苏玉瑶的阵道法则凝聚而成的——法则之剑!
每一柄剑,都代表着她对阵法、对天地法则的一种理解与衍化!万千剑器,悬于云雾之中,剑尖低垂,锁定了这片领域内的所有敌人——那些尚未完全死透、或者残存一丝意识的金焰卫,以及那名试图传递信息的将领!
这才是【太虚幻剑域】的完整形态!虚实相生,衍化万法!领域之内,我为主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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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将领刚刚捏碎玉佩,还来不及庆幸,便现自己陷入了一片完全陌生的法则天地!他感觉不到丝毫外界的灵气,自身的灵力如同陷入泥沼,难以调动分毫!更可怕的是,那悬于头顶的万千法则之剑,散出的森然杀机,让他这位久经沙场的化神巅峰修士,都感到了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与绝望!
“这……这是什么阵法?!领域?!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他嘶声尖叫,声音中充满了恐惧与难以置信。他无法理解,一个化神期的阵法师,怎么可能施展出如此恐怖、近乎自成一方天地的领域力量!
苏玉瑶立于云雾中央,白衣胜雪,宛如执掌这片天地的神只。她目光清冷地看向那名将领,并未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淡淡地吐出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