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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决战野血染袍(第1页)

黑风峪的冲天大火,如同地狱之门洞开,熊熊烈焰舔舐着夜空,将漫天飞雪都染成了诡异的橘红色。那火舌疯狂地吞噬着柔然大军赖以生存的粮草,干燥的谷物遇火便爆出噼啪的爆裂声,油脂与皮革燃烧的黑烟滚滚升腾,在寒风中扭曲盘旋,仿佛一条条狰狞的黑色巨龙。这场大火,不仅焚毁了堆积如山的麦谷、干肉、奶酪,更如同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碎了柔然军队赖以维持的士气和信心。

那映红雪夜的烈焰,带来的不仅是物质上的彻底毁灭,更是心理上的全面崩溃。焦糊的谷物气味混合着人肉烧灼的恶臭,随着呼啸的北风,飘散数十里,甚至隐隐传到了云州城下。城墙上,每一个蜷缩在冰窖般城垛后、饥寒交迫的柔然士兵,都下意识地抽了抽鼻子,那股令人作呕的气味钻入鼻腔,瞬间引了无声的恐慌和绝望。有人忍不住弯腰干呕,胃里早已空空如也,只吐出些酸水;有人死死捂住鼻子,眼神中满是惊惧——他们比谁都清楚,粮草是军队的命脉,如今命脉被断,等待他们的,恐怕只有冻死、饿死的下场。

粮草被焚的消息,如同最致命的瘟疫,在柔然军中不可遏制地蔓延开来。起初,拓跋烈严令封锁消息,斩杀了几名散播流言的士兵,试图用铁腕弹压恐慌。但纸终究包不住火,当每日配给的口粮肉眼可见地减少,从尚能果腹的干肉奶渣,变成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糊粥,再到最后连糊粥都难以为继,每日只能分到几口掺了雪水的麦麸时,再愚蠢的士兵也明白生了什么。

恐慌迅演变为骚动,骚动又升级为惨烈的营啸。为了争夺仅存的一点食物,昔日并肩作战的同袍拔刀相向,锋利的弯刀切开熟悉的皮肉,鲜血溅在冰冷的雪地上,瞬间冻结成暗红的冰碴。一个来自东部部落的士兵,为了抢夺半块霉的干饼,被同族的战友刺穿了胸膛,他倒在雪地里,眼睛圆睁,口中还含着那口未咽下的饼屑。为了一口干净的水源,不同部落的士兵爆了血腥斗殴,石块、木棍、断裂的兵器都成了凶器,营地内一片混乱,哭喊声、惨叫声、怒骂声交织在一起,彻底打破了往日的军纪。各级将领弹压得手软,鞭子和弯刀砍倒了一个又一个混乱的士兵,却依旧无法遏制这源自生存本能的疯狂。

拓跋烈的王帐之内,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雪前的死寂,连呼吸都带着沉重的滞涩感。往日醇香的马奶酒,如今倒在银碗中,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焦糊异味,仿佛在时刻提醒他那个耻辱的夜晚。他烦躁地将银碗摔在地上,碗身碎裂,酒液溅在羊毛地毯上,迅渗开一片深色的污渍。

他试图派出小队骑兵四处劫掠,希望能从附近的村庄搜罗些粮草。但大雪封路,道路泥泞难行,骑兵们往往要跋涉数日才能找到一个村落,而那些村庄早已十室九空,村民们要么逃入深山,要么被之前的柔然军队洗劫一空,偶尔找到些隐藏的存粮,对于数十万大军而言不过是杯水车薪,根本无济于事。

他也曾寄望于后方王庭的支援,派出了数支精锐信使,带着加急文书穿越风雪,请求王庭火调运粮草。但恶劣的天气和漫长的补给线,让这些信使大多杳无音讯,仅有一支信使艰难返回,带来的却是王庭的无奈——漠北同样遭遇大雪,牲畜冻死无数,粮草储备告急,根本无力支援前线。希望,如同风中残烛,被彻底熄灭。

更让他焦躁的是,派去追击沈璃的数支精锐骑兵,如同泥牛入海,毫无音讯。这些骑兵都是柔然最顶尖的战士,配备了最好的战马和兵器,却始终未能咬住沈璃的踪迹。只有一支骑兵在鹰愁涧附近现了一些激烈战斗的痕迹:冰封的河面被炸开,岸边散落着破碎的甲片、断裂的马槊,还有双方士兵冻僵的尸骸。那些尸骸姿态扭曲,有的还保持着厮杀的姿势,手中紧紧攥着兵器,脸上凝固着痛苦与狰狞。可沈璃,那个如同鬼魅般的女人,却仿佛凭空消失在了茫茫雪山之中。这种失去掌控的感觉,比正面战场的失利更让他感到愤怒和……一丝难以言说的不安。他隐隐有种预感,这个女人,还会给她带来更大的灾难。

与此同时,云州城外的大燕军营,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尽管同样要面对零下数十度的严寒和物资转运的困难,尽管每日都有士兵因冻伤而失去战斗力,但黑风峪大捷的消息,如同最强劲的兴奋剂,注入了每一个大燕将士的体内。摄政太傅沈璃,以女子之身,亲率死士,穿越人迹罕至的绝地,于万军之中焚毁敌粮!这是何等的胆魄!何等的功绩!

消息传回大营的那一刻,整个营寨都沸腾了。士兵们忘记了寒冷,忘记了疲惫,纷纷走出帐篷,欢呼雀跃,相互拥抱。原本因酷寒和非战斗减员而低落的士气,瞬间高涨到了顶点!士兵们搓着冻僵的手,跺着冰冷的靴子,眼中却燃烧着熊熊的战意。他们相信,在这样一位智勇双全、身先士卒的太傅带领下,胜利必将属于大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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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峰和李崇严格执行着沈璃离去前的命令,不敢有丝毫懈怠。他们日夜不停地派出小股部队,趁着风雪的掩护,靠近云州城墙,擂鼓呐喊,射出带着劝降信的箭矢,做出随时可能动总攻的姿态。这些佯攻虽然并未造成实质性的伤亡,却进一步加剧了柔然守军的心理压力。城墙之上的柔然士兵,本就因缺粮而士气低落,再加上日夜不停的骚扰,早已疲惫不堪,精神高度紧张,稍有风吹草动便以为是燕军攻城,整夜整夜无法安睡。

同时,秦峰和李崇派出了大量斥候和搜索队,顶着漫天风雪,艰难地向鹰愁涧方向渗透。这些斥候个个都是百里挑一的精锐,他们穿着厚重的棉衣,背着干粮和水囊,在齐膝深的积雪中艰难跋涉。雪粒子打在脸上,如同刀割般疼痛,他们却毫不在意,瞪大双眼,仔细搜索着每一处山谷、每一条河道,只为寻找沈璃和那支敢死队的下落。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找到太傅,一定要让她平安归来!

就在柔然军心濒临崩溃,燕军摩拳擦掌、蓄势待之际,转机终于出现了。

在某个风雪稍歇的黎明,天空微微放晴,金色的阳光透过稀薄的云层,洒在白茫茫的雪原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一队在外围巡逻的大燕斥候,在一条被积雪半掩的、几乎无法辨认的山谷中,现了一行踉跄蹒跚、几乎不成人形的身影。

他们衣衫褴褛,浑身覆盖着厚厚的冰雪和乌黑的血垢,头和胡须都冻成了冰碴,相互搀扶着,一步一挪,如同从地狱爬回的幽灵。为的那道身影,虽然纤细,却依旧挺拔,即使在如此狼狈的状态下,也难掩那份与生俱来的威严。正是失踪数日的摄政太傅——沈璃!

她的玄色劲装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被尖锐的岩石和树枝撕扯成条状,多处冻结着暗红的血痂,轻轻一动,便会牵扯出撕裂般的疼痛。她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干裂出血口,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微弱的颤抖。唯有一双眼睛,尽管布满了血丝和极度的疲惫,却依旧亮得慑人,如同雪原上永不熄灭的寒星,闪烁着坚韧的光芒。她的左臂用撕下的布条紧紧捆扎着,暗红色的血迹透过布条渗出,在冰雪的映衬下格外刺眼——那是在穿越鹰愁涧时,被掉落的冰锥划伤的伤口,为了不影响行动,她只是简单包扎了一下,如今伤口已经炎化脓。

跟在她身后的,是同样伤痕累累、却眼神锐利如初的暗凰卫统领玄枭。他的左臂无力地垂着,显然是骨折了,脸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疤,那是为了掩护沈璃,与柔然追兵厮杀时留下的。再往后,是仅存的三十余名形容枯槁、却脊梁挺直的勇士。他们每个人都带着伤,有的断了手臂,有的瘸了腿,有的身上还插着残留的箭羽,但他们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怯懦,只有完成任务后的释然和对生的渴望。

当沈璃的身影出现在大营辕门前时,整个军营瞬间沸腾了!

“太傅回来了!”“是太傅!太傅平安回来了!”

欢呼声如同山呼海啸,瞬间席卷了整个营寨,盖过了寒风的呼啸。士兵们自地涌向营门,挤在道路两旁,看着那道纤细却仿佛蕴藏着无穷力量的身影,许多人激动得热泪盈眶,泪水落在脸上,瞬间冻结成冰。秦峰、李崇等将领闻讯,立刻丢下手中的事务,飞奔而来。看到沈璃虽然憔悴不堪,但性命无虞,他们更是激动得难以自抑,纷纷单膝跪地,声音哽咽:“末将等恭迎太傅回营!太傅辛苦了!”

沈璃看着眼前群情激昂的将士,看着秦峰等人眼中的激动与如释重负,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微微松弛。她轻轻抬手,声音虽然沙哑,却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诸位请起。本宫无恙。幸得将士用命,天佑大燕,我等……幸不辱命!”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在场的将士们再次爆出雷鸣般的欢呼。她的回归,不仅意味着全军主心骨的复位,更象征着战略上的绝对主动。柔然粮草已断,军心涣散,而大燕士气如虹,决战的机会,已经到来!

沈璃甚至来不及好好休息,只在军医为她重新处理包扎伤口、灌下几口热汤后,便立刻升帐议事。军医在处理她左臂的伤口时,眉头紧锁——伤口已经严重感染,红肿烫,必须尽快清创上药,否则可能会有截肢的风险。但沈璃只是咬着牙,忍着剧痛,示意军医动作快些,她知道,此刻每一分每一秒都至关重要,容不得半点拖延。

中军大帐内,将领们早已齐聚一堂,神色肃穆。沈璃坐在帅椅上,虽然依旧虚弱,却眼神清明,她听取了秦峰和李崇关于目前局势的详细汇报,以及斥候探明的柔然军最新动向:柔然军队每日都有大量士兵因饥饿和寒冷死亡,营内混乱不断,甚至出现了士兵逃亡的现象,拓跋烈虽然依旧在强行弹压,但显然已经力不从心。

“拓跋烈已成困兽。”沈璃的手指在粗糙的舆图上划过,最终重重落在云州城的位置,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粮草殆尽,军心已乱,他撑不了多久。如今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困守孤城,坐以待毙,眼睁睁看着大军饿死、冻死、自相残杀而死;要么……倾巢而出,与我军决一死战,或许还能博得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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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眼,目光扫过帐中众将,那双经历过生死淬炼的眸子,此刻锐利得仿佛能洞穿人心:“以拓跋烈的性格,他向来骄狂自负,绝不会坐以待毙。他必然选择决战!而且,时间不会太久,就在这一两日之内!他会试图趁着我军尚未完全准备就绪,动突袭,以求侥幸获胜!”

“传令全军!”沈璃的声音陡然转厉,带着金铁交鸣般的决绝,“即刻起,解除佯攻状态,进入最高战备!所有将士,饱食战饭,检查兵甲器械!弓弩手备好箭矢,骑兵喂饱战马,步兵加固阵型!我们要在云州城外的雪原上,堂堂正正,与柔然主力,决一死战!”

“末将遵令!”众将轰然应诺,声震屋瓦,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压抑不住的战意和兴奋。连日来的压抑和等待,终于要在一场决战中彻底释放!

果然,不出沈璃所料。就在沈璃回归后的第二天清晨,天色阴沉,寒风呼啸,凄厉的牛角号声如同垂死巨兽的哀嚎,从云州城内冲天而起,刺破了黎明的寂静!厚重结冰的城门在绞盘的呻吟声中,缓缓洞开,出刺耳的摩擦声,仿佛不堪重负。

无数身穿皮袄、手持弯刀弓箭的柔然士兵,如同决堤的洪水,又如同被逼到绝境的狼群,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惨烈气势,从城门内蜂拥而出!他们的人数依旧庞大,黑压压地铺满了城前的雪原,如同一片移动的乌云。但仔细看去,却能现许多士兵面带菜色,眼神中除了凶狠,更多了几分亡命之徒的疯狂和绝望。他们的阵型,也远不如初入北境时那般严整肃杀,带着几分杂乱和躁动,显然是仓促集结。

为的,正是柔然可汗拓跋烈!他骑在一匹格外神骏的黑色战马上,这匹马是他的坐骑“踏雪”,日行千里,勇猛异常。他身穿金色镶边的狼皮大氅,头戴镶嵌着宝石的王冠,手持一杆沉重的狼牙棒,棒身布满了尖锐的铁刺,闪烁着寒光。他的脸色阴沉得如同此时的天空,眼神如同淬毒的匕,死死盯着远处严阵以待的大燕军阵,尤其是那面高高飘扬的、绣着金色凤凰的玄色帅旗!他知道,那个毁了他宏图大业的女人,就在那旗下!今日,他要亲手将她碎尸万段,洗刷所有的耻辱!

“大燕的将士们!”沈璃的声音通过亲卫的传递,清晰地响彻在己方军阵的上空,不高昂,却带着一种冰冷的、足以冻结血液的力量,“眼前,就是践踏我河山、屠戮我同胞的胡虏!他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双手沾满了我大燕百姓的鲜血!如今,他们已是穷途末路,困兽犹斗!今日,就在这片雪原之上,用我们手中的刀剑,告诉他们——犯我大燕者,虽远必诛!”

“杀!杀!杀!”大燕军阵爆出震耳欲聋的怒吼,声浪如同海啸,席卷雪原,连空中飘落的雪花似乎都被这冲天的杀气激荡得四处飞散!士兵们紧握手中的兵器,眼神坚定,胸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等待着冲锋的命令。

没有更多的废话,当两军进入弓箭射程的瞬间,战斗,轰然爆!

“放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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