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誓死追随大帅!!!”
“誓死追随大帅!!!”
“誓死追随大帅!!!”
声浪一波高过一波,如同汹涌的海潮,一浪高过一浪地冲击着所有人的耳膜与心神!第一声咆哮刚落,第二声便紧随而至,比第一声更加响亮,更加坚定,第三声更是倾尽了全身的力气,带着一种近乎嘶吼的决绝,仿佛要将灵魂都奉献出去!
这声音中蕴含的绝对忠诚、无畏生死、以及那种几乎要将灵魂都奉献出去的狂热,与普通军队对朝廷、对皇权的效忠截然不同!这是一种更加个人化、更加纯粹、也更加可怕的效忠!是只忠于沈璃一人的、烙印在骨子里的信仰!
这震天的声浪,在校场上空回荡,久久不散,仿佛连铅灰色的云层都要被冲散!数万边军和京营将士,在这股恐怖的声浪与气势面前,竟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心悸,许多人的脸色都微微白,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武器。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这支神秘的玄甲部队,与台上那位元帅之间,存在着一种越上下级、近乎信仰般的牢固纽带,这种纽带,是他们这些普通将士无法理解,也无法企及的。
高台上,文武百官面面相觑,不少人眼中都流露出骇然与深深的忧虑。英国公张辅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转头看向身旁的礼部尚书周敦颐,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安。这等军心,这等威望,尽归于一人之手,对于一个王朝而言,绝非幸事!当年太祖皇帝开国,便是因为手握重兵,威望无双,才得以登基称帝。如今沈璃的权势与威望,已经隐隐有了当年太祖的影子,若她再有不臣之心,后果不堪设想!
慕容玦的指尖深深掐入了掌心,鲜血几乎要渗出。那一声声“誓死追随大帅”,如同重锤,一下下敲打在他那颗年轻而敏感的心上。他清楚地看到了,也感受到了,亚父的个人威望,在军中,尤其是在这支特殊的部队中,达到了何等惊人的地步!这固然是此战胜利的保障,有这样一支绝对忠诚的精锐在,亚父在前线便能如臂使指,所向披靡。但……对于皇权而言,这难道不是一种无声而强大的挑战吗?将来……将来她若得胜还朝,携此不世军功与这等绝对忠诚的私兵,自己这个皇帝,又当如何自处?他能真正掌控这支只忠于她的力量吗?他能摆脱她的阴影,成为一个真正独断专行的帝王吗?
无数个疑问在慕容玦的脑海中盘旋,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慌。他下意识地看向沈璃,却见她依旧平静地站在那里,仿佛这震天的呼声与她无关,眼神中没有丝毫得意,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平静。这种平静,更让慕容玦感到不安——她对这种绝对的忠诚,已经习以为常,甚至视为理所当然,这意味着,她早已习惯了掌控一切,习惯了所有人都对她俯称臣。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璃似乎完全没有在意这震天的呼声可能带来的微妙影响,也没有理会高台上百官的复杂神色和慕容玦的内心挣扎。她缓缓放下手臂,动作从容而沉稳。
几乎在她手臂落下的瞬间,暗凰卫的呼声戛然而止,如同来时一般突兀,校场再次恢复了那令人窒息的静默,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声浪只是一场幻觉。千名暗凰卫依旧单膝跪地,头颅低垂,等待着她的下一步指令,身上的玄色甲胄在天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如同蛰伏的猛兽。
她的目光,这才缓缓转向那数万主流大军。她的声音响起,不高,却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传遍了校场的每一个角落,带着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力量:
“将士们!”
仅仅三个字,却仿佛带着奇异的魔力,让所有因暗凰卫而心神摇曳的官兵,都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脊梁,将目光聚焦于她身上。北境老兵们眼神坚定,京营将士们神情肃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这位传奇元帅的训话。
“北胡背信,践我河山,杀我同胞!”她的声音陡然转厉,带着凛冽的杀意,如同寒冬的冰锥,狠狠刺入每个人的心中,“五年前,他们在我大衍的土地上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是我们用鲜血和生命,将他们打回草原,跪地求饶,签下城下之盟!可如今,他们撕毁和约,卷土重来,十五万铁骑踏破我边境,屠戮我百姓,焚烧我城池,此仇,不共戴天!”
她的话语没有过多的渲染,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最直接、最赤裸的宣告与杀意!但这恰恰最能激这些百战边卒的血性!北境老兵们想起了五年前的战火,想起了牺牲的袍泽,想起了被胡骑蹂躏的家园,眼中瞬间燃起了熊熊怒火;京营将士们虽然未曾亲历北境的惨状,但也听闻过胡骑的凶残,此刻被沈璃的话语点燃了热血,心中涌起一股保家卫国的豪情。
“五年前,我们能将他们打回草原!”沈璃的声音再次提高,带着一种睥睨天下的自信与决绝,“五年后的今天,我们一样能!而且要让他们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要让他们的鲜血染红北疆的土地,要让他们的尸骨堆砌成警示的丰碑,要让他们从此听到大衍的军号,就瑟瑟抖,再不敢南顾半步!”
“本帅受陛下重托,执掌帅印!”她抬手按在腰间的天子剑上,指尖摩挲着冰凉的剑鞘,声音冰冷而沉重,“此去北疆,唯有胜,或者死!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她的目光如电,扫过一张张或激动、或坚毅、或仍有疑虑的脸,每一个被她目光扫过的将士,都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寒意,下意识地挺直了胸膛。
“凡畏敌不前者,杀!”
第一个“杀”字,如同惊雷炸响,带着血淋淋的残酷与决绝,让所有人心头一凛!
“凡临阵脱逃者,杀!”
第二个“杀”字,比第一个更加凌厉,更加不容置疑,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些逃兵的下场!
“凡不听号令者,杀!”
第三个“杀”字,如同最终的宣判,带着凛冽的杀气,让所有人都明白,在这位元帅麾下,纪律就是天,违反纪律者,唯有死路一条!
三个“杀”字,字字千钧,如同三把冰锥,狠狠刺入每个人的心中,让校场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将士们脸上的激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的敬畏,他们清楚地知道,沈璃言出必行,这三个“杀”字,绝非戏言,而是即将到来的战场铁律。
“但!”她话锋一转,声音依旧冰冷,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统帅的担当与温情,如同寒冬中的一缕微光,“凡奋勇杀敌者,赏!金银珠宝,良田美宅,任尔挑选!凡立功勋者,擢!无论出身贵贱,无论官职高低,只要立下战功,本帅便会向陛下请旨,加官进爵,光宗耀祖!凡战死沙场者,本帅必奏请陛下,厚葬其身,抚恤其家小,使其英名载入史册,流芳百世,英魂不朽!”
恩威并施,赏罚分明!最简单的道理,从她口中说出,却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强大力量。将士们的眼神再次变得炽热起来,畏惧被渴望取代,疑虑被坚定驱散。他们为了保家卫国而战,也为了自己的前程与家人而战,在这位元帅的麾下,他们看到了胜利的希望,也看到了自己的未来。
“此战,关乎国运,关乎尔等身后父母妻儿的安危,关乎我大衍亿万黎民的尊严!”沈璃猛地拔出腰间的天子剑,“呛啷”一声,剑刃出鞘,寒光四射,瞬间照亮了她冷峻的面容。她手持长剑,剑锋直指北方,在晦暗的天光下划出一道冰冷而决绝的寒芒,声音如同金铁交鸣,响彻云霄:
“全军听令!目标,北疆!出——!”
“咚!咚!咚!”
早已准备就绪的鼓手们,用尽全身力气敲响了沉重的战鼓!战鼓声如同雷鸣,骤然响起,沉闷而有力,一声声敲在每个人的心上,打破了校场最后的寂静!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万胜!万胜!万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