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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璃静观府门闭(第2页)

“看这阵仗,是要去哪里啊?护卫这么多,好气派!”

“听说是去积云寺上香祈福呢,为陛下和江山祈福,真是心系天下的好公主!”

百姓们的议论声传入车内,沈璃闭目养神,不为所动。街市的喧闹透过车壁传来,模糊而遥远,她的心思,早已飘向了未知的前路。

积云寺是京城香火最盛的寺庙之一,位于城西的半山腰上,环境清幽,风景秀丽。寺庙始建于前朝,历经百年风雨,依旧保存完好。寺内古木参天,禅院幽深,香火缭绕,钟声悠扬,是京中达官显贵、名门闺秀礼佛祈福的好去处。

因并非初一十五的大日子,香客不算太多,寺内显得格外清静。沈璃的车驾抵达山门外时,早已得到通报的寺中主持率领一众僧人,身着整齐的僧袍,在山门外躬身迎接。主持法号圆通,是一位年近七旬的老僧,面色红润,精神矍铄,佛法高深,在京中颇有声望。

“老衲圆通,率寺中弟子,恭迎大长公主殿下。”圆通主持双手合十,恭敬行礼。

“大师不必多礼。”沈璃在青黛的搀扶下走下马车,语气平和,“本宫今日前来,只为上香祈福,无需如此兴师动众,还请大师照常即可。”

“殿下万金之躯,驾临小寺,是小寺的荣幸。”圆通主持笑容温和,“殿下请随老衲来,大雄宝殿已备好香烛,静候殿下礼佛。”

沈璃颔,在圆通主持的引领下,穿过山门,沿着青石板铺就的小径,向大雄宝殿走去。小径两旁,绿树成荫,花草繁盛,雨后的空气清新湿润,带着草木的清香,让人心情舒畅。护卫们分散在四周,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确保没有任何危险。

沈璃虔诚地上香、跪拜,向佛祖祈福,口中默念着为皇帝康健、江山稳固、百姓安乐的祝语。她捐了一大笔香油钱,嘱咐寺中僧人多做几场法事,度亡魂,祈福国泰民安。

做完这一切,她谢绝了圆通主持的挽留,婉拒了寺中准备的素斋,只带着青黛和两名贴身护卫,在寺中慢慢散步,欣赏雨后初晴的山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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积云寺的后山更是僻静,人迹罕至,只有一条蜿蜒的小径穿过竹林,通向一处放生池。沈璃沿着小径缓步前行,脚下的落叶出沙沙的声响。竹林青翠,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形成斑驳的光影,映照在她的身上。

行至后山的放生池旁,沈璃停下脚步。放生池不大,池水清澈见底,里面有许多红色的锦鲤在悠游自在地游动,见到有人走来,纷纷聚拢过来,摇头摆尾,十分灵动。沈璃看着池中悠游的锦鲤,似乎在呆,眼神放空,不知在想些什么。

就在这时,旁边竹林小径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一个穿着半旧青色文士衫,面容清癯,约莫四十岁上下的男子走了出来。他身材瘦削,面色有些苍白,眉宇间带着几分书卷气,却也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沧桑与疲惫。他看到沈璃一行人,似乎愣了一下,显然没有料到会在这里遇到外人,随即连忙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草民不知贵人在此,无意惊扰,还望贵人恕罪。”

沈璃的目光扫过此人,见他虽衣着朴素,甚至有些陈旧,但面料干净整洁,气质儒雅,言谈举止有礼有节,不像是寻常的山野村民或落魄乞丐。她身后的一名护卫上前一步,仔细打量了男子一番,然后低声向沈璃禀告:“殿下,此人像是常在寺中借居读书的落魄文人,姓柳,名文渊,并无功名在身,平日里深居简出,很少与人交往。”

沈璃微微颔,目光依旧停留在柳文渊身上,淡淡道:“无妨,此处本是清静之地,人人皆可来此。先生请自便。”

那柳文渊却并未立刻离开,而是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似乎在做着某种艰难的决定。片刻后,他像是下定了决心,从袖中取出一卷略显残旧的画轴,双手捧着,缓步走到沈璃面前,躬身道:“草民柳文渊,冒昧打扰贵人。草民身无长物,唯有一幅旧日拙作,画的是前朝古寺烟雨图,自觉尚有几分意趣。若贵人不弃,愿将此画赠予贵人,聊博一哂,也算全了今日邂逅之缘。”

护卫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接过画轴,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画轴中没有藏着利器或其他可疑之物,才递给一旁的青黛。青黛接过画轴,轻轻展开一小部分,见确实是一幅水墨山水画,画中山峦叠嶂,云雾缭绕,古寺掩映在烟雨之中,笔法精湛,意境苍茫,绝非凡品,显然出自名家之手,而非眼前这落魄文人的“拙作”。

沈璃心中一动。前朝古寺?烟雨图?这画的意境,与端慧太子生前最喜欢的风格颇为相似。而且,此人选择在这个时机、这个地点,以这种方式送上一幅画,绝非偶然。他必然是冲着自己来的,这幅画中,恐怕另有玄机。

“先生画技不俗,笔触苍劲,意境深远,绝非拙作。”沈璃看着柳文渊,语气平和地问道,“如此佳作,先生为何轻易赠予本宫?先生何以落魄至此,竟要靠变卖字画为生?”

柳文渊苦笑一声,脸上露出几分苦涩与无奈:“时运不济,命途多舛,早年家道中落,又屡试不第,空有一身笔墨功夫,却无处施展抱负,只能寄身寺庙,苟延残喘。这幅画虽是草民心血之作,但如今身无长物,留之无用,不如赠予贵人,也算物尽其用。”

沈璃不再多问,她知道,言多必失,对方既然有所图谋,必然会露出破绽。她示意青黛收下画轴,并从袖中取出一锭沉甸甸的银子,递给柳文渊:“先生既将佳作赠予本宫,本宫自然不能让先生白送。这点薄礼,还请先生收下,权当本宫买下这幅画了。”

柳文渊千恩万谢地接过银子,再次躬身行礼,然后转身退入竹林,脚步匆匆,很快便消失在茂密的竹林深处,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沈璃看着他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这个柳文渊,来历绝不简单。

回到公主府时,已是黄昏时分。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满庭院,将一切都染上了一层温暖的色调。

沈璃屏退了所有无关人等,只留下青黛在书房内伺候。她坐在书案前,示意青黛将那幅《前朝古寺烟雨图》缓缓展开。画轴完全展开,铺在宽大的书案上,一幅完整的前朝古寺烟雨图映入眼帘。

画确实极好,远山如黛,近水含烟,古寺的飞檐在烟雨朦胧中若隐若现,寺前的石阶上,有一位身着青衫的文人,撑着油纸伞,缓步前行,意境悠远,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寂寥与沧桑。画的右下角,有题款和一方朱印,题款是“文渊客居京华偶得”,印章则是“柳文渊印”。

“青黛,你看这画,可有什么特别之处?”沈璃凝视着画作,缓缓问道。

青黛凑近书案,仔细端详了许久,无论是画技、意境,还是题款、印章,都看不出任何异常。她摇了摇头,有些困惑地说:“奴婢愚钝,只看得出画得极好,笔法精湛,意境深远,并无其他特别之处。或许,真的只是一场偶遇,对方只是想向殿下求些赏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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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沈璃断然否定,“此人气质不凡,画作更是精品,绝非寻常落魄文人。他选择在积云寺后山这种僻静之地与本宫‘偶遇’,又送上这样一幅寓意不明的画,必然有深意。”

她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拂过画面右下角的题款和印章。题款的字迹工整清秀,与柳文渊的气质相符;印章是标准的篆体,刻工精良,也无特别之处。但她总觉得,这送画的时机、地点,以及这画本身,都透着一股不寻常的气息,仿佛有什么秘密,就隐藏在这幅画中。

她拿起画轴,对着书房内的烛光仔细照看。纸质略显黄,边缘有些磨损,确实是有些年头的旧物。画心、装裱都无异样,看不出任何拼接或藏匿东西的痕迹。

“去取些清水和一支干净的毛笔来。”沈璃沉思片刻,吩咐道。

青黛虽不解其意,但还是立刻转身,很快端来一小盆清水和一支洗净的毛笔。沈璃接过毛笔,蘸了少许清水,极其小心地,轻轻涂抹在画轴卷起后的内侧裱纸接缝处。

这是前朝一种极为隐秘的传递信息的方式,还是皇长兄端慧太子昔年偶然与她提起的趣闻。据说,这种方式源于前朝的密探机构,在裱褙字画时,用特殊的药水混合浆糊,将信息写在裱纸夹层中,平日里无法察觉,只有遇水后,字迹才会显现出来,水干后,字迹又会消失,不留任何痕迹。

清水浸润了裱纸,起初并无任何变化。沈璃耐心等待着,目光紧紧盯着裱纸接缝处。就在青黛以为沈璃多心时,那湿润的纸张内侧,竟缓缓浮现出几行极为纤细、若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察觉的蝇头小楷!

沈璃眸光骤然缩紧,心脏不受控制地怦怦直跳,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她连忙凑近烛光,仔细辨认那些模糊的字迹。

“东宫旧物,藏于废寺。影卫幸存,待主而鸣。欲知详情,三日后酉时,城南骊珠阁。”

短短二十四个字,如同惊雷般在沈璃的脑海中炸开!

字迹在水迹渐渐干涸后,又迅模糊、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只留下湿润的裱纸,证明刚才的一切并非幻觉。

书房内,烛火噼啪一声轻响,跳动了几下,映照在沈璃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凝重。

沈璃缓缓直起身,盯着那幅已然恢复原状的画作,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东宫旧物!影卫幸存!

皇长兄……果然留有后手!当年的“巫蛊龙袍案”,果然另有隐情!他并非谋逆,而是被人陷害!那些所谓的罪证,很可能是伪造的!而他口中的“东宫旧物”,想必就是能证明他清白的关键证据!

这柳文渊,究竟是谁?是真正的东宫旧人,奉了太子的遗命,一直在寻找机会为太子翻案?还是有人设下的又一个圈套,故意用太子的旧案引诱她入局,想要借此除掉她?

废寺……是指画中的前朝古寺吗?那骊珠阁,又是京城有名的销金窟,三教九流汇聚之地,鱼龙混杂,极易生意外。对方选择在那里见面,究竟是为了隐蔽,还是为了方便动手?

沈璃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蔓延至全身。她感觉自己正站在悬崖边缘,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但与此同时,心中还有一丝被压抑了许久的火焰,开始悄然燃烧——那是为兄长洗刷冤屈的希望,是对真相的渴求。

等了这么久,鱼儿,终于开始咬钩了。无论来者是人是鬼,这场戏,她都必须唱下去。她必须去赴约,必须查清真相,不仅是为了兄长,也是为了自己。如今的她,早已被卷入这场漩涡之中,退无可退,只能勇往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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