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脸,曾经也是娇嫩的,也是会笑的。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冷,这么硬,这么不像个女人了?
是从父亲战死沙场,她接过沈家军开始?
是从扶慕容玦登基,面对满朝质疑开始?
还是从决定走上这条路,决定去争那个位置开始?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已经回不了头了。
慕容玦的猜忌,朝臣的攻讦,边境的危机所有这些,都像一只无形的手,推着她往前走,往前走,走向那条不归路。
“姑姑”
她轻声念着这个称呼,嘴角勾起一丝苦笑。
慕容玦大概很久没有真心叫过她“姑姑”了吧。在他心里,她恐怕已经从一个可亲可敬的长辈,变成了一个权倾朝野、威胁皇权的权臣。
也好。
既然做不成姑侄,那就做君臣。
不,不止君臣。
是做对手。
做那个最终要决出胜负的对手。
沈璃转身,走回案边,提笔开始写下一封奏折。这是给朝廷的正式汇报,关于西征的准备情况,关于粮草军械的需求,关于她对陛下的“感激”和“忠诚”。
每一个字,她都写得极其认真,极其恭敬。
可字里行间,是只有明眼人才能看懂的锋芒,是只有当事人才懂的宣战。
写完后,她盖上自己的将军印,唤来传令兵:“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呈交陛下。”
“遵命!”
传令兵接过奏折,转身离去。
沈璃站在帐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风雪中。
她知道,这封奏折抵达京城时,慕容玦会是什么反应——会更加愤怒,会更加猜忌,会更加将她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可那又如何?
裂痕已经深如鸿沟,再多的掩饰,再多的妥协,也填不满了。
既然如此,那就让这裂痕,更深一些吧。
深到再也无法弥合。
深到只能有一个结果。
沈璃转身拟定好了奏折,准备动身,慕容玦还是不见的好,上报奏折是最好的办法!
“陛下”李德全将奏折上报
他看完奏折,沉默了很久,然后轻轻将奏折放在案上,对李德全说:“烧了。”
“陛下?”
“烧了。”慕容玦重复,声音平静得可怕,“朕不想再看到任何关于沈璃的东西。”
“遵旨。”
李德全将奏折拿到火盆边,投入炭火中。纸张蜷曲,燃烧,化为灰烬。
慕容玦看着那灰烬,眼中是深不见底的寒意。
沈璃,你以为你赢了?
不,这局棋,才刚刚开始。
朕会陪你下到底。
下到你死我活。
御书房里,烛火摇曳,将皇帝年轻却已显阴郁的面容,映得明暗不定。
而那明暗之间,是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痕,横亘在君臣(姑侄)之间,再也无法跨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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