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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清君侧檄文飞(第2页)

帐内陷入短暂的沉默。炭火噼啪作响,帐外风声呼啸。两个曾经生死与共的兄弟,可能很快就要在战场上兵戎相见。这就是权力的游戏,残酷而真实。

“下去准备吧。”沈璃挥挥手,“明日卯时,准时拔营。”

孙文行礼退下。帐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风雪声。沈璃独自坐在案前,盯着地图上那条从西疆延伸到京城的红线。这条路,他用朱笔描了三次,一次比一次粗重,仿佛要将地图划破。

他想起十三年前,第一次随军出征。那时他还是个十八岁的少年,满腔热血,誓要保卫家国。父亲送他出城,只说了一句:“璃儿,记住,武将的剑,要对准外敌,不可指向自己人。”

如今,他的剑要指向自己人了。指向那个他曾誓死效忠的皇帝,指向那些曾与他同朝为臣的官员。这是背叛吗?也许是。但又是谁先背叛了誓言,背叛了百姓,背叛了这个国家?

沈璃闭上眼睛。父亲若在天有灵,会理解他吗?会骂他大逆不道吗?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当他看到西疆将士冻饿而死的尸体,当他听到中原百姓在苛政下的哀嚎,当他得知王老将军冤死狱中的消息时,他无法再沉默。

要么做个忠臣,等待兔死狗烹的结局;要么做个逆臣,搏一个改变一切的机会。他选择了后者。这条路可能遗臭万年,但他宁愿在行动中失败,也不愿在等待中灭亡。

帐外传来更鼓声。三更了。再过三个时辰,大军就要开拔。

沈璃起身,穿戴好铠甲,系紧披风。他走出营帐,风雪扑面而来。营地中,大部分士兵已经入睡,只有巡逻队举着火把在营区间穿行。火光照在雪地上,反射出橘红色的光晕。

他走向马厩,他的战马“追风”看到主人,出亲昵的嘶鸣。这是一匹北地良驹,通体乌黑,只有四蹄雪白,跟随他征战八年,救过他三次性命。沈璃抚摸着马颈,低声道:“老伙计,又要上路了。这次可能回不来了,你怕吗?”

追风用头蹭了蹭他的手,温顺而坚定。马尚且如此,人又何惧?

沈璃翻身上马,在营地中缓行巡视。他看到哨兵在风雪中挺直脊背,看到伤兵营里还有微弱的灯火,看到粮草车覆盖着厚厚的防水布。这一切,都是他的责任。五万条性命,五万个家庭,都系于他一身。

他来到营地高处,眺望南方。风雪遮蔽了视线,但他仿佛能看到千里之外的京城,看到那座金碧辉煌的宫殿,看到那个曾经与他称兄道弟、如今却要置他于死地的人。

“慕容玦,”沈璃低声自语,“是你逼我的。”

风雪更急了。

同一时间,千里之外的京城。

皇宫内,暖阁中炭火烧得正旺,与外界的严寒形成鲜明对比。皇帝慕容玦斜倚在软榻上,手中把玩着一只羊脂玉杯,杯中美酒荡漾着琥珀色的光。他年不过三十五,却因常年沉溺酒色,眼下已有了淡淡的乌青,面容略显浮肿。身上穿着明黄色的常服,绣着精致的龙纹,但衣襟微敞,露出里面猩红的里衣。

暖阁内香气氤氲,是来自南海的龙涎香,一两值千金。四角摆着青铜暖炉,炭火用的是上好的银丝炭,无烟无味,只散融融暖意。阁外跪着一排乐师,奏着舒缓的丝竹之音,但乐声压得很低,仿佛怕惊扰了圣驾。

“陛下,这《霓裳羽衣曲》是新排的,可还入耳?”身边一位娇艳的妃子柔声问道,她是最近得宠的婉妃,出身江南世家,精通音律舞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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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玦漫不经心地点头:“尚可。只是比起杨贵妃的《霓裳羽衣曲》,少了些仙气。”他抿了一口酒,眼神迷离,“朕听说,当年唐明皇为杨贵妃建华清池,引温泉水,四季如春。朕也想建一个,爱妃觉得如何?”

婉妃眼睛一亮,正要说话,暖阁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内侍高公公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脸色惨白如纸,手中紧握一份文书,连行礼都忘了。

“陛下陛下”高公公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西疆西疆急报!”

慕容玦不悦地皱眉:“又是催粮饷的折子?告诉沈璃,国库空虚,让他自己想办法。北狄不是常来骚扰吗?让他们去抢北狄的粮草便是。”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不不是粮饷的事。”高公公扑通跪倒在地,将文书高举过头顶,声音带着哭腔,“是是沈璃布了讨伐檄文,以‘清君侧’为名,起兵南下了!先锋已过黑水河,距潼关不足三百里!”

“哐当”一声,玉杯落地,碎成数片。美酒洒在厚厚的地毯上,迅被吸收,只留下一片深色痕迹。乐声戛然而止,乐师们吓得匍匐在地,不敢抬头。婉妃也花容失色,用手捂住嘴。

慕容玦猛地坐直身体,脸上的慵懒瞬间被震惊取代,随后转为暴怒的潮红:“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高公公以头触地,颤声道:“沈璃反了!这是他的檄文抄本,已在全国流传!檄文中檄文中列举陛下十大罪状,说陛下昏聩无能、宠信奸佞、迫害忠良、割地求和还说还说李相国、赵尚书、奴才等人是祸国殃民的好贼,他要率军入京,清君侧,正朝纲!”

暖阁内死一般的寂静。炭火噼啪作响,更衬得这寂静令人窒息。

慕容玦一把抓过那卷纸,迅展开。他的眼睛扫过上面的文字,越看,脸色越难看。檄文用词犀利,字字诛心:

“臣沈璃谨以大义告天下:今上即位以来,宠信奸佞,疏远忠良。李相国结党营私,贪污纳贿;赵尚书卖官鬻爵,败坏吏治;高公公干预朝政,陷害大臣。而陛下沉迷酒色,不理朝政,加赋税以修宫室,减军饷以供享乐。去岁南涝,饥民百万,陛下不赈灾,反增徭役;今岁西疆,将士冻馁,陛下不拨粮草,反欲割地。忠臣如王岩者,含冤而死;良将如刘裕者,被迫辞官。朝堂之上,奸佞当道;江湖之远,民不聊生”

“臣本武夫,受先帝厚恩,委以西疆重任。十年来,餐风饮雪,不敢懈怠,唯恐辜负圣托。然陛下听信谗言,疑臣有二心,屡次削减兵权,暗中监视。今更欲召臣入京,效王岩故事。臣死不足惜,然恐奸臣得势,国将不国。故率西疆将士,清君侧,除奸佞。待朝纲重整,奸臣伏诛,臣即解甲归田,绝不恋栈”

“忘恩负义?猜忌功臣?昏聩无能?”慕容玦每念一个词,声音就提高一分,到最后几乎是嘶吼,“好个沈璃!好个镇北将军!朕待他不薄,赐他爵位,授他兵权,他竟敢如此污蔑朕!清君侧?他分明是要造反!是要夺朕的江山!”

他将檄文狠狠摔在地上,起身在暖阁中急促踱步。明黄色的衣袍在急促的转身中猎猎作响。暖阁外伺候的宫女太监们听到动静,一个个屏息垂,浑身抖,生怕惹祸上身。

“陛下息怒。”高公公以头抢地,“龙体要紧啊!沈璃虽号称拥兵五万,但我朝在北方各州府仍有驻军,可调兵平叛镇西将军赵元朗麾下五万精兵,河北道、河南道节度使各有三万兵马,加上京城禁军八万,合计二十余万大军,定可剿灭叛军!”

“五万?”慕容玦冷笑,笑声中满是愤怒与讥讽,“那是他明面上的兵力。这些年在西疆,他私下招兵买马,扩充军备,加上那些效忠于他的部将,实际能调动的恐怕不下八万!而且都是常年与北狄作战的精锐!朕的禁军十年未历战阵,如何抵挡?”

他太了解沈璃了。那个比他年长五岁的将军,用兵如神,治军严明,在军中威望极高。三年前北狄三十万大军压境,朝中人人主张求和割地,只有沈璃力主死战。他率八万西疆军,在雁门关血战三月,硬生生挡住北狄攻势,最后反攻三百里,逼北狄签订和约。那一战后,沈璃声望如日中天,民间甚至有人称他为“军神”。

若非如此,他也不会如此忌惮。功高震主,自古皆然。他一步步削减沈璃的兵权,调离他的亲信,派监军监视,克扣西疆军饷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让这只猛虎失去爪牙。只是没想到,这只猛虎的反击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狠。

“传旨!”慕容玦停下脚步,眼中闪过狠厉之色,那是一个帝王被触怒后的杀意,“沈璃拥兵造反,罪不可赦。褫夺其一切官职爵位,削除宗籍,全国通缉,生死不论!命镇西将军赵元朗率军五万,东进拦截;命河北道节度使严守关隘,绝不能让叛军渡过黄河!命河南道节度使集结兵马,于洛阳布防!命京城九门提督加强戒备,全城搜查沈璃同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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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奴才即刻去办!”高公公连忙应声,却跪着未起,小心翼翼地问,“陛下,那那沈璃在京城的所有府邸产业”

“全部查封!家产充公!”慕容玦毫不犹豫,“将其家眷全部收押,待擒获沈璃后,一并处决!”

高公公犹豫了一下,声音更低:“陛下,沈璃父母早亡,在京城并无妻室子女只有几个远房亲戚,分散在各地,有的甚至不在我朝境内”

慕容玦皱眉。是了,沈璃常年驻守西疆,至今未娶,家人也早已不在。之前听说过她有一个哥哥,可是她从来也没提,问过很多次,都说她大哥身体不好或者喜欢游历天下找不到,都是借口,她早就准备好了?这也是他难对付的原因之一——没有软肋。一个没有家室牵挂的将军,就像没有缰绳的野马,难以掌控。

“那就把他那些远房亲戚都抓起来!凡与沈璃有牵连者,一律严查!”慕容玦烦躁地挥手,“还有,那些为他说话的朝臣,那些与他有书信往来的将领,全部监视起来!朕要让他知道,造反的代价!”

“陛下英明。”高公公这才躬身退下,几乎是爬着出了暖阁。

暖阁中只剩下慕容玦和吓得瑟瑟抖的婉妃。乐师和宫女早已被挥退。慕容玦走到窗边,推开一丝缝隙,寒风立刻灌了进来,吹散了室内的暖意和香气。远处宫墙连绵,飞檐斗拱在阴沉的天色下显得格外压抑。雪花开始飘落,这是今冬京城的第一场雪。

沈璃慕容玦默念这个名字,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他们曾并肩作战,曾是君臣相得的典范。七年前,他还是太子时,亲赴西疆劳军。那时沈璃刚打完一场胜仗,身上带伤,却坚持出城三十里迎接。两人并骑入城,沿途将士山呼万岁,那场面至今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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