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看着那个小小的土包,忽然觉得有点……滑稽。这么小一粒东西,埋进去,就能长出那么香的花?
她不信。
但没说出来。
傍晚,老鬼又来了。
这回带的不是糖,是包炒花生。用旧报纸包着,油渍渍的,一打开,香味扑鼻。
“尝尝,”他抓了一把塞给林昭,“刚出锅的,还脆着。”
林昭接过,剥了一颗。花生米焦黄焦黄的,咬下去嘎嘣响,满口香。
“怎么样?”老鬼自己也嚼着,腮帮子鼓起来。
“香。”林昭说,又剥一颗。
两人就坐在廊下剥花生,剥一把,吃一把,花生壳扔了一地。春桃过来看见,想扫,被老鬼摆手赶走了:“别扫,留着,接地气。”
春桃哭笑不得,只好退开。
“丫头,”老鬼忽然压低声音,“今天裴照来,跟你说啥了?”
林昭把花生米丢进嘴里:“说以前的事。”
“哦。”老鬼点点头,眼神飘了飘,“那小子……不容易。”
“什么不容易?”
“腿伤成那样,还天天往兵部跑。”老鬼吐出个壳,“说是养伤,实际上没闲着。昨天还审了几个淮西来的探子,审到半夜。”
林昭剥花生的手停了停。
“探子?”
“嗯。”老鬼凑近些,声音更低,“听说淮西那边不太平,周家那几个小子,跟个道观勾勾搭搭的,不知道在捣鼓啥。”
林昭听着,脑子里空空的。淮西,周家,道观——这些词像石子扔进水里,连个涟漪都没起。
“听不懂。”她老实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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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鬼笑了,笑得有点无奈:“听不懂好。听懂了,又该头疼了。”
他顿了顿,忽然问:“钥匙呢?还烫吗?”
林昭摸了摸胸口——钥匙贴身挂着,用红绳系着。今天一整天,它都安安静静的,不烫,不凉,就像块普通的铁片。
“不烫了。”她说。
老鬼“唔”了一声,没再问。
天色渐渐暗下来。远处传来钟声,悠长,沉沉的,一下,两下,三下。是宫门落锁的时辰了。
老鬼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花生壳碎屑:“走了,明天带柿饼来。”
林昭点点头,看着他蹒跚走远的背影。
庭院里静下来。
她坐了很久,直到春桃来点灯。烛光亮起来,昏黄的,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长长的,细细的,像根快要断的线。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
夜风又起了,凉飕飕的,带着夜露的潮气。她看向西山方向——那片天空还是暗沉沉的,比别处浓,像泼了墨。
钥匙忽然动了一下。
不是烫,是……颤。很轻很轻的颤动,像心跳,又像什么东西在深处苏醒,伸了个懒腰。
她捂住胸口,屏住呼吸。
颤动停了。
一切又归于平静。
但林昭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像冰面下的暗流,开始动了,虽然看不见,但能感觉到——那股细微的,固执的,朝着某个方向拉扯的力。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掌心还沾着点花生壳的碎末,黄黄的,腻腻的。
她搓了搓手,碎末掉下去,飘进夜色里,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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