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子没锁。
打开,里面是一堆杂乱的信件、印章、还有几件旧饰。他在里面翻找,动作很急,灰尘扬得到处都是。裴照站在旁边,没敢出声。
终于。
萧凛的手停住了。
他抽出一块玉佩。
同样的羊脂白玉,同样的缠枝莲纹,同样的徽记——两片叶子托着一朵莲。
唯一不同的是,这块玉佩是完整的,没有裂痕。
“这是……”裴照愣住了。
“瑞王生前随身戴的。”萧凛说,声音冷得像冰,“他死后,随葬品清单上有这块玉。但现在,它在这儿。”
他举起两块玉佩,并排放在一起。
一模一样。
像一对双生子。
坤宁宫。
林昭醒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阳光从窗纸透进来,白花花的,刺得她眼睛疼。她眨了眨眼,适应了一下,然后慢慢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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鬓角的痒还在。
但没那么厉害了,变成一种温吞的、像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生长的感觉。她抬手想摸,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
算了。
摸也摸不出什么来。
她躺在那儿,看着帐顶的牡丹。绣工真好,每片花瓣都栩栩如生,连花蕊的细丝都清晰可见。看着看着,那些花瓣开始晃动,扭曲,最后变成一片晃动的竹影。
江南的竹林。
墨臭。
手暖。
她皱起眉,努力想抓住那个画面——那个人是谁?长什么样?穿的什么衣服?
想不起来。
只有一片模糊的暖意,和那股挥之不去的墨臭。
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看东西,影影绰绰,看得见轮廓,看不清细节。
真烦。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药味,还有一股……淡淡的甜香。不是花香,也不是熏香,是种更纯粹的、像新鲜割下的青草一样的甜。
是从她身上散出来的。
她抬起手,凑到鼻尖闻了闻。
确实。
指尖,手腕,甚至袖口,都染着那股甜香。很淡,但闻久了,让人有点晕乎乎的,像喝醉了酒。
“醒了?”
苏晚晴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端着药碗进来,看见林昭闻自己手的动作,愣了一下。
“闻什么呢?”她问。
“我身上有味道。”林昭说。
“什么味道?”
“甜的。像草。”
苏晚晴走过来,俯身闻了闻,眉头皱起来。她没说话,只是放下药碗,抓起林昭的手腕诊脉。
诊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