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身上有了冰蓝的纹路。
这算是……抵消了吗?
还是另一种模样的“污染”?
“先撤。”萧凛将她打横抱起,动作很轻,像怕碰碎了,“回去再说。”
马队无声地撤离河湾。走出很远,林昭回头望去。
石坛孤零零立在坡顶,柱子顶端的反光物彻底熄了,像只瞎掉的眼睛。
而更远的草原深处,那股庞大冰冷的意识,似乎翻了个身。
它记住她了。
黄昏时,天边堆起了铅灰色的云。风变大了,卷着沙砾抽在脸上,生疼。
“要变天了。”巴图眯眼望天,“看这云脚,怕是有白毛风。”
草原上的暴风雪。来得快,去得慢,能要命。
队伍加快了度,想在风雪前找到过夜的地方。可草海茫茫,除了起伏的草丘,什么遮蔽也没有。
第一片雪花飘下来时,林昭正昏昏欲睡。冰蓝手臂带来的寒意和疲惫纠缠着她,眼皮重得抬不起来。雪花落在她鼻尖,凉得她一激灵。
然后,风就嚎起来了。
像一万头狼在同时嗥叫。雪不是一片片下,是成团成团地砸下来,瞬间天地白茫茫一片。几步外就看不见人,马匹惊得嘶鸣,拼命想掉头。
“下马!围成圈!”萧凛的吼声被风扯得破碎。
众人滚鞍下马,互相拉扯着,以马匹为墙,缩成一团。雪粉往领口、袖口里灌,眨眼就湿透了内衬,冻得人牙齿打战。
林昭被萧凛紧紧裹在怀里,可寒冷还是无孔不入。她右臂的冰蓝纹路在暴风雪中反而微微亮,像在吸收周围的寒意。不,不是吸收……是呼应。
她恍惚听见极遥远的地方,传来一声狼嚎。
苍凉,悲伤,带着指引。
不是耳朵听见的,是直接响在脑子里。
“萧凛……”她扯了扯他衣襟。
“什么?”萧凛低头,把耳朵凑近她嘴唇。
“有声音……叫我跟着光……”
“光?”萧凛茫然四顾。除了铺天盖地的白,什么也没有。
就在这时,阿霞忽然喊起来:“那边!有光!”
众人挣扎着抬头。透过狂舞的雪幕,北方的天际,不知何时亮起了一道极淡的、银白色的光带。它那么柔和,那么静,在暴风雪中缓缓飘动,像神女垂下的纱幔。
光带下方,隐约有一座山的轮廓。巍峨,覆雪,山巅有一点晶莹的蓝光,一闪,一闪。
像眼睛在眨。
墨棋的仪器突然疯狂鸣叫起来,他手忙脚乱地抱住,声音激动得变了调:“能量读数……指向那里!和夫人秘钥的波动……同频!”
冰渊。
林昭脑子里跳出这两个字。
她怀里的秘钥,在这一刻,自地嗡鸣起来,温热透过衣料传来。脑海里的狼嚎声更清晰了,一声接一声,不急不缓,像在引路。
“跟着光。”她重复道,不知哪来的力气,挣扎着站直了身子。
暴风雪还在嘶吼。
可那道极光,那座蓝光闪烁的雪山,却像黑暗海上的灯塔。
那么远。
又那么清晰。
萧凛握紧她的手,那手心依旧冰凉,却有股不容置疑的力道。
“走。”他说。
队伍重新上马,顶着风雪,朝着极光下的山影,艰难前行。
林昭伏在马背上,回头望了一眼来路。
风雪吞噬了一切足迹。
仿佛他们从未存在过。
只有手背上,冰蓝的纹路,在雪光映衬下,幽幽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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