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根针破空,精准扎进林昭后颈、脊椎、腰眼的死穴。
针入体的瞬间,林昭整个身体剧烈抽搐。
像被高压电流击中。
但痛楚减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近乎麻木的清明。她能清晰感觉到两股能量在自己体内冲撞——一股是冰渊之眼的纯净寒能,蓝的,冷的,像月光;一股是草原大阵的污浊恶能,红的,烫的,像岩浆。
两股能量以她的身体为战场,疯狂撕咬。
右臂的晶化纹路开始蔓延。
从肩膀爬向脖颈,爬上脸颊。冰蓝的晶体在她左半边脸上生长,像结了一层精致的冰壳。左臂的血肉则在迅失温,皮肤表面浮现出暗红色的、如同烧伤般的瘢痕。
她低头,看向自己胸口。
平安扣不在了。
但那里留着一个浅浅的、圆形的压痕,在皮肤上微微红。
她想起萧凛把平安扣塞回她手里时,说的那句“这次你带着”。
想起他说“等我回来”时,嘴角那点痞里痞气的笑。
想起很多很多碎片——
江南的雨,塞北的风,坤宁宫窗棂上跳动的烛光,他批奏折时微微蹙起的眉头,还有他背着她走过长长宫道时,后背传来的、踏实而温暖的温度。
那些碎片很轻。
轻得像羽毛。
但在无数疯狂的、暴烈的、充满恶意的能量中,这些轻飘飘的碎片,却像锚一样,牢牢钉住了她即将溃散的意识。
不能死。
她对自己说。
至少……不能现在死。
她深吸一口气——如果那还能叫呼吸的话,空气冷得像刀,割得肺叶生疼——然后做了一个决定。
不再试图“净化”那些暗红能量。
不再试图“对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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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张开双臂,真正地张开,像要拥抱什么。
然后……
接纳。
让所有暗红能量,所有尖叫、哭嚎、疯狂、痛苦,全部涌入她的身体。
让它们和冰渊的纯净寒能,在她体内碰撞、纠缠、撕扯。
右臂的晶化瞬间蔓延到左肩。
左臂的暗红瘢痕爬满胸口。
她感觉自己在裂开。
不是肉体的裂,是灵魂的——像一张被同时往两边拉扯的纸,随时会“嗤啦”一声撕成两半。
但那些轻飘飘的碎片还在。
江南的雨。塞北的风。烛光。眉头。后背的温度。
还有……狼嚎。
很远的狼嚎,穿透能量风暴,穿透痛苦,轻轻落在她耳边。
是白狼。
它在说:“记住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