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岚更不会是因为这点小事儿就主动出手的人。
沈檀的脑子裏闪过一个名字,“时纾?”
她凝神思索,“罗管家最近闹得那么大,时纾应该已经知道她女儿的事情了吧?”
时纾尽管不跟沈家人接触,但她不肯逆来顺受的性格所有人几乎都知道。
沈檀露了笑,“要是时纾能去教训她,那我勉强也能接受,就是不知道她会不会因为看在你的面子上饶过她。”
沈清岚没继续跟她聊这些话题,“时纾性格傲,你别跟她硬碰。”
“又在拿多久之前的事情警告我?”沈檀一点儿也不乐意,“反正我跟她碰的次数也不少,你要打要杀随便,小时候她因为项链的事情陷害我我还记得清清楚楚。”
“你倒是记仇。”
沈檀冷哼,她当然记得牢固,那可是她对沈清岚感情幻灭的最开始。
她还以为,沈清岚会像姨母一样宠着她,但姨母会给她爱护,沈清岚只会用钱打发她。
准确来说,是用钱打发掉沈家的所有人,包括她而已。
但偏偏这么一个不爱谈任何感情的人,把所有的宠爱都留给了不是沈家人的时纾。
小时候的沈檀不懂,以为沈清岚实在偏心,但现在她逐渐学会行事,懂得揣测人心,也逐渐摸索出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沈清岚仍然是不谈感情的人,只是她会玩弄感情再去达成想要的目的而已。
至于喜欢不喜欢,那跟她没关系,她现在只需要在公司裏有一个牢牢的位子可以奋斗就好了。
再不济,还有姨母宠爱她。
“反正时纾闯出什么祸你都会给她兜底……”沈檀嘴裏嘟囔着。
一换一这种事情,罗管家作为母亲,肯定恨极了时纾。
这两个人哪一方吃瘪或者两败俱伤都是沈檀非常愿意看见的。
当然,时纾报复回去的可能性极大。
“小姨,你不怕罗管家逼急了把时家的事情说出来吗?”沈檀忽然想到这个可能性。
罗管家已经什么都不缺了,这种人当下最需要的就是精神需求,尤其是她许多年没见的女儿。
若是逼急了她,她能干出的事情或许真的会难以想象。
“她不会的。”沈清岚说,“她不会拿她女儿开玩笑。”
“要是时纾拿这个威胁她呢?”
沈清岚看向沈檀,眉头皱了下。
时纾已经开始隐隐约约询问她时家的事情,从之前问了好几次她母亲的事情就已经能够看出来了。
“她总会有知道的一天。”沈清岚无法阻拦她知道真相。
时纾很聪明,她会想尽一切办法去寻找自己想要的真相。
那么她自己只需要做好真相摊开的准备,只是很可惜,这过程中总会有人受伤。
那绝不会是她,就只有可能是时纾。
像她这种人,从来都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放在利益上如此,放在时纾身上同样如此-
罗管家最近没再去过老宅,时纾也已经知道了原因。
她把领养材料看了几遍,没什么特别注意的,就是一些证明材料。
这是正规的领养手续,找不出任何差错,想要找回女儿,自然很难,更别说领养那家人现在在哪儿又或者是什么态度了。
客厅的桌上安安静静放着檔案夹,时纾佯装翻开几页。
罗管家在玉湖公馆打扫,这裏很少请佣人,都是罗管家亲自来做。
这是家佣讨主人欢心以及信任最简洁且持之以恒的办法。
“相框已经托婷婷挑了喜欢带去了梦水湾,罗管家,你看到了吗?”时纾主动询问。
“谢谢小姐。”罗管家平静地笑,用抹布擦拭着客厅的酒柜。
“前段时间岚姐买了很多果酒给我,你一会儿也可以带一些回去给婷婷尝一尝,味道都不错。”
罗管家依旧拒绝,“不用了,太贵重了。”
“你很嫌弃我送你东西吗?”时纾问她,“沈家送你们房子车子的时候,你也会像现在一样拒绝吗?”
罗管家抬眼看她,揣测着她的意图。
“还是说,你把我送你的当垃圾,把沈家送你们的当补偿啊?”
罗管家的脸色微变,“您到底想说什么?”
“我知道你女儿没死,也知道她被送走了。”时纾冷声道,“你看我不爽不就是因为她走了我才能来这儿吗?”
罗管家张了张嘴,看了眼客厅的监控,还是没有说话,认真地擦拭着酒柜。
她盯着那些昂贵的果酒,背对着时纾的脸上写满了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