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她跟罗婷婷的相处一如既往,没有负担地开始学习之后,效率便出奇地高了。
她过去只是没心思学,并不是笨笨地学不会,努力之后这些专业知识对她来说简直不要太容易。
专心致志去做一件事情的时候,她脑子会清净很多,不会被糟心事烦扰。
休息的时候,时纾翻看着手机,没能看见沈清岚的消息。
多数都是她主动发过去,没过多久会收到女人的回复。
如果要沈清岚早些回家,她会直接打电话,不管对面是不是在开会,或者忙重要的不便打扰的事情。
如果要沈清岚评价自己新买的饰品或者定制的衣物,她会发过去一大堆图片,不管好不好看的都要她选一件最喜欢的,这样她会在她面前把这件衣服多穿几次,还要她帮自己戴首饰。
沈清岚在昨天什么都没有戳破,只是安慰着受了伤害的她。
脖子上的伤隐隐作痛,她回想自己的不是自己涂药膏的场景,而是在幻想着如果是沈清岚帮自己涂药膏,她一定会轻轻皱着眉,一边涂一边担心地询问她。
在过去,时纾无条件偏向沈清岚。
但是现在,她的脑子裏好像被塞进了一个不属于她的天平,一边放着沈清岚,一边放着她的自我。
那天平隐隐约约朝着她自己偏移,逼迫着时纾必须去考虑一个答案出来。
时纾不知道该怎么决定,她好想找个没有沈清岚的地方将脑子裏缠绕成一团的毛线团捋清楚。
可是哪裏会没有沈清岚呢?
时纾的周遭早已经被这个女人填满。
或许她该换个环境冷静一天,如果想不清是非因果,那她就像往常那样,努力说服自己,继续去爱沈清岚,其他的就统统去见鬼好了。
时纾不想去追究沈清岚是否有错,但她的第二次生命的确是这个女人给她的。
如果沈清岚想要拿走,就拿走好了。
她这辈子的福气大概到此为止了,她也心甘情愿。
时纾将脑子裏的天平砸碎,再次选择了沈清岚。
当下,她需要找个安静的地方独自冷静,如果沈清岚在她周围的话,她还是会觉得恐慌害怕的。
沈清岚不希望自己怕她,那她就按照她想要的那个方向去努力。
时纾将做好的题递给罗婷婷,看着她检查一遍,又是全对。
“原来小姐会啊,之前果然是没认真听。”罗婷婷放了心,这次沈清岚再问起她相关的事情,她总算不用再遮遮掩掩看时纾的脸色虚构事实了,她终于可以放心大胆地夸了。
“如果我不在的话,你会想我吗?”学业任务完成,时纾也不急着回家,撑着下巴饶有兴趣地看向罗婷婷。
罗婷婷稍稍惊讶,“您要去哪儿?”
“哪儿也不去,就是问问。”时纾想了想,“前几天秦湘仪又给我吐槽了交换生的事情,说那个老师要她交材料,她还以为自己又被选上了,生怕老师反悔当天傍晚饭都没吃就把材料送去了办公室,等她回寝室的时候,拒绝的消息就又发给她了。”
罗婷婷听得发笑,“那这不是纯折磨人吗?”
“谁知道呢,听说是要留个备份。”时纾摊摊手,“罗管家最近还在因为你姐姐的事情劳心费神吗?”
罗婷婷的视线在时纾脖子上停留了一剎那立即撇开了,“没有之前那么着急了,老宅那边给她放了假要她休息,沈总也说玉湖公馆暂时不用她过去,正好妈妈每天都在家,我也能随时看看她的情况。”
“那老宅那边是谁在忙?”时纾好奇地问。
听说罗管家是沈家地位最高的家佣,老宅根本就没有让第二个姓的家佣负责任何管理事情。
这下突然放了假,老宅那边不知道运转得顺不顺利。
“是一个我不太熟悉的人。”罗婷婷如实回答,表情不太好,“是那边的姨母安排的。”
时纾恍然大悟地‘哦’了下,随后又点了点头。
“你见过你姐姐吗?”
罗婷婷抿唇,“在乡下的时候见过几次,不过都是几岁的时候了,都快记不得她那个时候的模样了。”
“乡下的环境不太好吧?罗管家应该也早点把你接过来的。”
罗婷婷尴尬地笑了下,什么也没说。
按照沈家对罗家家佣的待遇,在市区可以过得很滋润,罗管家对女儿又那么爱惜,没必要把罗婷婷扔在乡下,直到罗津津被送走才将她接过来。
“你在乡下有家人陪吗?”时纾又问。
罗婷婷摇摇头,“我自己一个人生活,学校是寄宿的,周末就去各种补习班,村子裏人多眼杂的,我在家的时间也不多。”
“你才多大就……”时纾有些惊讶,她那个年纪正是哭喊着不肯要家人离开一寸的时候。
“上小学之前我在亲戚家住,小学之后就是我一个人住了。”
时纾闻言,只是随口夸赞了几句。
她忙完学校的事情,时间仍然很早。
如果她要出国的话,有现成的一个人可以帮助她——
沈檀。
沈檀当初威胁她要她出国离开沈清岚,她正好有借口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