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挫败地嘆了口气,“算了,就当是我信错人了,您要怎么处理我都行。”
沈檀只能自认倒霉,她根本就不应该跟一个从小到大都是死对头的合作,更不应该在她面前多嘴。
她任打任骂,在沈清岚面前学会老实是最聪明的做法。
如果撒谎被拆穿,那程度就不单单是犯错了。
“不是时纾告诉我的。”沈清岚说,“是我自己猜出来的。”
沈清岚知道沈檀在害怕,面容柔和了些,像是在主动给予一定的安抚。
“什么……?”沈檀微愣,没有立即反应过来女人的意思。
“她没有跟我提起过你。”沈清岚将话挑明了些。
只是诧异几秒钟,沈檀就彻底明白了。
也是,沈清岚那么聪明的人,就算没有任何一个人跟她暗示她也能够知道所有事情的经过和细节。
可沈檀惊讶的是,沈清岚饶过了她,因为时纾饶过了她。
哪怕沈清岚明知秘密是因为她透露出去的,可为了顾忌着时纾的面子,这个女人选择放过自己。
只要她被处罚了,时纾就会知道沈清岚已经知道了她们两个见过面的事实。
所以沈清岚跟她私下沟通,绝口不提任何处罚的事情。
沈檀仍然觉得不公平,就算为了拿捏住时家,也不用对时纾处处这么上心。
小时候那条项链,时纾借机摔倒来推卸责任,那个时候沈檀就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
而现在,沈檀觉得自己第二次受到了侮辱,直观且毫无防备的侮辱。
沈清岚考虑着时纾的情绪和心情,却永远将自家人放在后面,甚至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沈檀无法理解,时纾被接进玉湖公馆的目的每个人都知道。
将时纾好好地关起来不就好了吗?
维护她的自尊,为她撑腰兜底,到底有什么意义?
沈檀不敢将喜欢这个敏感的词语说出口,但还是为自己感到心酸。
“时纾真的是幸运。”沈檀眼中有着艳羡,“她是时家的独生女,没有人跟她抢占家产,享尽所有人的宠爱。就算家裏破产,也会被您接过来,受到的溺爱比在时家还要超过千百倍。”
沈家这么多人有二心,不肯服从,当初若不是沈清岚上位,时家那样陷害,早都乱成了一窝粥成为了替罪羔羊。
当初那么多人希望沈清岚能够一举定下沈家地位,如今稳定之后,却又纷纷想要分一杯羹。
只是沈清岚绝不是善辈,已经在嘴巴裏的肉怎么可能会被别人抢走?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而已。”沈清岚对她安抚地露出笑容,“阿檀,你也很出色。”
沈清岚扯了扯嘴角,知道沈檀的不满。
沈檀惊讶地抬眸望她,又笃定地点点头,“小姨,谢谢您。”
她格外意外沈清岚的话,哪怕知道她是为了安抚自己而出来的客套话,但她的心裏还是有了底。
老宅那边姨母话语权最大,她备受姨母宠爱,又是沈清岚唯一允许进入公司的人。
对于沈家的同辈人来讲,她又何尝算不上是最幸运的一个人呢?-
周五下午的课刚刚结束,时纾就联系了沈檀。
这次沈檀回复得很慢,时纾格外着急,电话都打过去好几通。
她必须让沈檀在沈清岚赶回家之前来到玉湖公馆,周末只有两天时间,一切安排都很紧迫。
时纾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迫切地想要离开,她似乎想要立即证明自己,离开沈清岚也是可以活下去的。
沈檀不回复消息,时纾就只能再次威胁。
她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善良的人,为了达到目的她可以利用身边的任何东西,哪怕是沈清岚。
狐假虎威这个词语,时纾并不介意用来形容自己。
沈檀磨磨蹭蹭来的时候,满是不乐意,“之前恨不得我滚出玉湖公馆,现在又巴不得让我来?你到底要干嘛啊?!”
她恨死时纾了,恨死这个会用她的把柄一天威胁她八百次的时纾了。
“岚姐会怀疑你的,时家的事情她已经知道我知道了。”时纾皱着眉,满是担忧,“她肯定会猜到是你,我们瞒不过她的。”
“这不是很正常嘛……”沈檀不乐意。
她在几天前都已经被喊到办公室明裏暗裏地教训了,时纾的行动已经太晚了。
但她还是得配合时纾去走一遍无聊的过程,要不是看在沈清岚的面子上,谁会跟时纾玩这种过家家的游戏?
“我要暂时离开一两天,我不能把责任推到你的身上。”时纾对她如实说出了所有的计划。
“你疯了?”沈檀不知道时纾哪根筋搭错了,沈清岚对她的好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好不容易知道时家的背叛跟时纾扯不上关系,沈清岚不会对她做什么之后,居然还敢跑?
非要把沈清岚的脾气逼出来,那所有人都别想好过了。
有好日子不过,却非要去挑战权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