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岚揽过她的肩,带着她往另一边走,时纾站定了身子没肯任由她动作,为难地看向沈清岚。
“走了,我们准备回家了。”沈清岚拍拍她的肩膀,示意她道。
“姐姐……”时纾想着该用什么样的理由再拖一会儿。
她来公司的次数很少,也不知道会议室在哪裏,更不知道如果时家的人离开的话,会不会从这裏经过。
时纾只想着,等一下,再多等一下,说不定就会有机会出现。
沈清岚欲言又止,没再拦住她,只是在她身后几步远的距离站着。
她要是想等,那她只会给她等待的机会。
时纾仍然不敢正大光明地看,不出几分钟就瞥见外面有人经过。
她立即大胆地往那边看了眼,一眼就认出了时懿。
“表姐!”时纾没有任何犹豫,扒开门把手就要往外冲。
但她门只是开了一小条缝,整个人都被拦腰抱回。
“表姐……!!”时纾着急大喊,背后的女人捂住了她的嘴。
她用力挣扎着,泪水瞬间夺眶而出,双手推搡着胸前揽过来的那只小臂,努力往前够着门把手。
“让我见她好不好……求您……”办公室的隔音效果太好,时纾恨不得去捶打玻璃来引起注意,“我就看她一眼好不好……岚姐……求您了……”
沈清岚冷眼看着外面离开的几个人,手上的力道加重,将门彻底反锁,拖着时纾往后退。
时纾去咬女人的手腕,怎么都不肯松口。
可她的犟脾气毕竟是沈清岚养出来的,无论她怎么下死口女人都没松开她。
沈清岚将她甩到沙发上,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咬痕,已经有了齿印状的淤青。
“我什么都不会做……我只是想见一见她……”时纾跪趴在宽大的沙发上,泪眼模糊,“为什么不给我机会……”
那是她的家人,沈清岚没有权利阻碍她们见面。
沈清岚不回答她,拿了外套盖在她的身上,“跟我回家。”
她去她的手,又被她甩开。
时纾靠着沙发背,蜷缩起来抱住自己的双腿,“我哪有什么家……”
沈清岚睨她,“时纾,别让我说第二遍。”
时纾将脑袋侧着搭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你想在这裏待着也行。”沈清岚从抽屉裏找出钥匙,“晚上打不开门的时候不要给我打电话。”
时纾发出抽泣的声音,她一点儿也不喜欢完全黑暗的地方,会让她想到害怕的动物,幽闭的环境下窒息的感觉也频繁涌动。
“过来。”沈清岚不去哄她,就站在门口喊她,“我只给你三秒钟。”
“一。”
“二。”
时纾抬了头,看向不远处面容冷淡的女人,还是慢悠悠下了沙发朝着她走过去。
“收起你的眼泪。”沈清岚吩咐道。
时纾轻轻冷哼一声,去拿了桌上的一顶帽子,将帽檐压得很低。
回玉湖公馆的路上,时纾憋着一股气,没忍住愤愤说出了口。
“我表姐来找你做什么?”
她不知道时懿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更不知道当初她消失之后去了哪裏。
又想着,为什么时懿不主动联系她呢?
“公司有内鬼,自然得抓出不干不净的人。”
“那你应该去找你公司的叛徒撒气!而不是不让我们见面!”时纾发起脾气来没大没小,不管敬称不懂得示好,“没有你这样的,只会包庇自己的人!把责任都让别人担了!”
沈清岚神色平静,“包庇是犯法的,公司的人我会另外处罚。”
“那我表姐会怎么样?”时纾担忧起时懿来。
如果时懿真要重新发展时家,那肯定不能跟沈清岚对上。
沈家家大业大,沈时两家当年的怨恨不是瓦解了,而是被埋起来了,再次对峙受伤害的还是只有时家罢了。
“做事都应该考虑后果。”沈清岚说,“我会交给警方处理。”
“不要!”时纾着急道,“您,您能不能……”
沈清岚垂眸看了眼时纾紧握住自己手腕的双手,上面那个牙印依旧明显,甚至能够看到血丝。
“我说过,包庇是犯法的。”
“可是……”时纾咬了咬唇,“您之前包庇过我那么多次的,那时候您怎么不说犯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