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她现在孤身一人,有危险的话,没人能够帮助她。
时纾帮着将信分类装进去,别的信她为了辨认语言草草打开看了下。
她会的语言不多,杂七杂八的语言也只能看懂一些基础的,不过也能知道这些信多数看起来言语较为客气,看不出来是多么熟悉的朋友。
“我去找个袋子把这些装起来,现在太散了我怕回头弄丢了。”游月慈跑进了厨房。
时纾想也没想便打开了署名为‘婷’的那封信,迅速拍了张照片之后便塞了回去-
假死计划已经暴露,沈檀忙了许久,终于抽空跑了趟加拿大,她得嘱咐计划中的另一位成员——
秦湘仪。
秦湘仪很难约,沈檀甚至在当地的酒店度过了无聊的一个晚上才能在第二天中午见到这位贵客。
“你见我这么突然,不会被沈总发现吗?”秦湘仪穿了一身得体的秋装,看着沈檀的吊带和短裤,“最近天气转冷了,你也该穿厚一点。”
“上班西装穿惯了,私下穿得随便一点怎么了?”沈檀看她莫名不爽,“你管我做什么?”
“我就是问问。”秦湘仪被她突然的语气弄得翻了个白眼,“你别以为你帮我留学我就对你感恩戴德了啊,我可是知道的,根本原因是时纾帮的我,而不是你帮的我。”
沈檀没时间跟她聊这些有的没的,“就是被发现了才来找你的,小姨已经知道时纾跑到澳大利亚留学了。”
秦湘仪出国的时候问了好多次原因,沈檀没办法还是跟她说了个大致的情况,并要她有不对劲的地方一定要联系她。
但离开之后她们之间就没有任何联系了,可沈清岚还是心思缜密地查到了这裏。
“那怎么办?时纾会有危险吗!”秦湘仪立即急了,“我可以怎么帮她?”
“不会有危险的,有了小姨的保护,时纾在国外会更安全的。”沈檀呼了口气,面上写着内疚,“我这次来是告诉你,如果你跟时纾以后有联系的话,按照我们之前商量好的就行,其余什么都别说。”
“什么意思?”秦湘仪很快就明白了,“你要我反过来去骗时纾?”
沈檀沉默了。
“沈檀!你有没有良心啊?”秦湘仪替时纾打抱不平,“当初是你主动找上的她,你这么快就倒戈了?你图什么呢!”
“你别管这些了!”沈檀不想解释那么多,本来她对于隐瞒时纾就内疚得很,这么大大咧咧被戳破之后,脸上更是挂不住,“反正我会保证你留学顺利的,你最好别添乱啊,不然小姨那边可不会像我这么好说话。”
“你哪裏好说话了?”秦湘仪低声吐槽,“脾气臭得要死。”
沈檀才不甘心被秦湘仪这么压制住,“那我也比你强!”
“行,那我考考你,一加一等于几?”
“你有毛病?说话别这么油腻。”
秦湘仪笑了,“那你先回答我。”
“等于二。”
“真厉害,这么难的题你都会。”
“……”沈檀无语,“神经病。”
见沈檀吃瘪,秦湘仪当然高兴都来不及。
不过当前有要紧的事儿,她说这些无关紧要的也不过是为了活跃一下气氛。
“行了行了,你要我保密也可以,但你得告诉我,以后时纾会怎么办?她还能平安留在澳大利亚吗?”
“当然了!小姨当然比我厉害很多,就算远在国外,她也能将时纾保护得很好,只不过我想不通她为什么没立即去找时纾。”沈檀先把确认的事情说了,“时纾肯定是安全的,但是……以后小姨肯定会去把她带回来的。”
“一个人在外留学虽然挺辛苦的,但是生活还是挺充实的,我跟时纾是好朋友,我觉得她的心情肯定跟我也一样,每一天都过得很值得。”
“所以我才在担心以后的事情啊……”沈檀嘆了口气。
小时候,她会羡慕时纾,为什么能够得到沈清岚的关心。
现在,她会仔细思考,时纾遇到沈清岚到底是福还是祸呢?
一个人得到了世界上最难得的宠爱,却也失去了所谓的自由。
自由和宠爱到底哪个更重要呢?
沈檀选不出来,更不知道时纾会怎么选。
她当下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打探出沈清岚的想法,好让时纾能够在国外待得时间更长一些。
这样的话,以后时纾真被沈清岚找回来,那她的愧疚感或许要少一些。
眼前的安稳不是安稳,沈檀知道,之后时纾跟沈清岚的再次见面,将会是一场难以揣测的状况-
时纾匆忙结束了帮忙分信的工作,跟游月慈草草告了别。
这次,她连游月慈喜欢的告别拥抱都忘记给她,头也不回地从门口跑远,好像下一秒就会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扯回去似的。
她不敢在外面打开照片,想着快些回家,再快一些。
她要在只属于自己的地方去看这封信,现在的时纾只相信自己。
在客厅打开那封信的时候,时纾只看了第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