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滢发出了无语的嘆气,换了频道。
调了几个频道都没什么意思,段滢放下了遥控去冰箱了拿了瓶啤酒,用热水泡了桶泡面。
“你晚上就吃这个吗?”时纾问她,“要不要帮你点个外卖?”
“这边的外卖速度,等它送来,我人都凉了。”段滢又去找遥控准备返回刚才的频道继续看狗血剧,“也不知道最新一集播了没有。”
她快速换臺,时纾跟着看了几眼,“等一下!”
时纾拦住段滢的手,几乎没有一秒钟的时间,她就认出了一闪而过的沈清岚的身影。
“你要看什么?”段滢把遥控给她,看见她换到了新闻频道,“你还关注时事新闻啊?居然还是财经……?”
时纾没有回答,皱着眉头看屏幕。
屏幕中是她将近三个多月没有见过的女人,她穿着黑色的得体西装,面容依旧冷淡高傲。
旁边站着罗婷婷,身穿白色长裙,或许是从未见过这么多的媒体,她的脸上写满了怯意。
新闻中写到,沈氏掌权人近期带了新人出席了数个晚宴,一时间风光无限。
沈时两家也有合作开展,似乎早已经握手言和,选择一笑泯恩仇,日后继续共同发展。
这条新闻持续了三分钟,镜头就对着屏幕上的两个人拍了三分钟。
时纾看得出沈清岚对于罗婷婷的疏离,但心脏还是狠狠抽痛。
她只是消失了三个多月而已,沈清岚这么快就可以云淡风轻地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她在这个女人的心裏,果然不是重要的人,甚至是随随便便就可以忘记的人。
在玉湖公馆的时候,时纾质问过她,‘要是我死了,您会很快忘记我,选择一个新的女孩子陪在您身边吗?’
她从来没能得到回答,如今却亲自见证了问题的答案。
替代她留在沈清岚身边的,还是时纾当下最厌恶的人。
怪不得罗婷婷信誓旦旦在信中写到,她有办法将罗津津接回家裏。
时纾不想让坏情绪污染当下的自己,可她看见此刻光鲜亮丽的罗婷婷,心裏还是起了些许嫉妒。
就算沈清岚这么快就要忘记她,也不该将这种人送上位。
但时纾没办法质问她,哪怕她真的活生生站在她面前,她都说不出任何话来。
感情始终是她强要的,送给时懿的那些合作也是她恳求沈清岚才得来的。
时纾不能太妄自菲薄,认为沈清岚会为了她的随心所欲而放弃自我。
“你怎么了?”段滢看着她,发现她的表情不太好。
“没事。”时纾摇摇头,吞咽了下,觉得喉咙发干发涩,“我先回屋休息了。”
她没等到段滢的询问,转身快步朝着卧室走过去。
转身的那一剎那,豆大的眼泪便落了下来。
时纾扑进床上,将脸埋进枕头裏,难以抑制地发出了哭泣的呜咽声。
沈清岚怎么能这么快就不要她?
她还是赌输了吗?
现在的她是真的孤身一人了。
罗津津要联合罗婷婷害她,沈清岚已经忘了她,而她唯一能够信任的沈檀,她明明有电话号码却担心被发现而不能主动联系。
她更不能跟身边新结识的好友倾诉,她怕自己的事情会影响到她们的未来。
万一假死被沈清岚发现,说不定这些跟她有过接触的人都会受到牵连。
时纾的头又涨又痛,哭泣怎么也发洩不了她难过的情绪,反而心情愈发烦闷。
孤立无援的感觉真的好难受,她恨不得去死。
要是当初真的在海裏淹死就好了,也不至于让她如此痛苦。
为什么要给她快乐又自由的几个月,之后再次把这么多糟心事抛给她?
时纾觉得自己根本解决不了。
她掀开枕头,看着下面放着用来防身的一把匕首,指腹抚着利刃,泪水仍然模糊了双眼。
她当时买这把刀的时候就在想,如果保护不了自己,那就解决自己。
尖锐的匕首刺破了手指,鲜红的血珠溢出来,刺痛让时纾回了神。
她立即收回手,将手指放进嘴裏含着,大口喘着气让自己保持清醒。
还有办法的!
一定还有办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