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纾不会在罗婷婷面前暴露自己任何关于沈清岚的情绪,无论好坏,积极或是负面。
“沈清岚在哪?”时纾问她。
她当下必须保持冷静,但从她踏入这裏以来,根本没能找到女人的身影。
罗婷婷一定是跟着沈清岚来的。
冷静下来的时候,时纾才意识到自己对女人的称呼。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开始直呼沈清岚的大名,也不会畏惧什么。
“我不知道……我是跟着保镖进来的……”罗婷婷落寞地瘫在地上,目光落在大厅裏若无其事继续喝酒交谈的女人身上。
她那么努力想要跳进这个阶层裏,可怎么努力都做不到。
时纾往大厅望,她知道这裏不会有人过来,但她必须找个办法见到沈清岚。
沈清岚从来不会出面处理这种事情,时纾知道这个女人永远端着,不会自降身份。
她需要一个办法将她引出来。
时纾重新将目光落在罗婷婷身上,她还是会心软,没办法对罗婷婷下手。
可总有比她心硬的人。
“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时纾话音刚落,她就看见罗婷婷眼中的惊讶,“我会让沈清岚处置你。”
罗婷婷眸孔中的光芒在一瞬间熄灭了。
要沈清岚处置她,这个女人比时纾心狠太多,她大概是彻底没有未来了。
她自嘲地轻笑出声,觉得自己活得好累。
十二岁之前,她独自在乡下存活,省吃俭用将自己养大。
十二岁到现在,她是时纾身后的跟屁虫,努力做到最好却还是会被别的千金少爷瞧不起。
她想要为自己活一次,得到权力和地位,但最后还是落了一场空,什么都没能留下来。
唯一对她好的时纾,此刻已经成为了最恨她的人。
时纾冷漠地看着她,下一秒扯开了自己纱裙的扣子,她用小刀刺向裙子,咬着牙将裙尾刺得粉碎,随后朝外呼救着。
时纾觉得自己实在太没用了,到了这种时候她还是没办法对罗婷婷说出多么恶劣的话,做出多么恶劣的行为。
她还是只擅长用小孩子的行为,将自己本该有的责任全部推掉。
听到了时纾的呼救声之后,外面立即来了几个保镖,她们将罗婷婷拖着带走,很快便消失在了大厅内。
场内的女人无人在意,继续笑着互相交谈。
唯有时纾浑身无力地瘫在地上,目送着罗婷婷颓废的身影离开。
感情哪能是这么容易割舍掉的东西?
友情、亲情、爱情都是。
原来失去朋友是这么痛的一件事情,时纾觉得自己好痛苦,好难过-
沈清岚得知时纾被带上了一辆车子。
好在她提前有安排,车子前前后后坐的待命的保镖都是她的人。
如果罗津津在路上对时纾怀恨在心,那她好歹有个准备。
她了解的,时纾的胆子其实并不算大,耳根子也软,受不得别人说软话。
但她不是这样的人,时纾做不出来的事情她会帮她去做。
很多事情,她需要让时纾亲自去经历。
苦是要尝一尝的,不然是不会长记性的。
时纾必须要知道,感情是最没用的东西,她总是将这些虚有其表的东西看得太过重要。
这些感情只会成为她的累赘。
只有安稳陪在自己身边才是她最该做到的事情。
只有她才不会背叛她。
沈清岚知道自己跟时纾是互相锁住的,她们无法忍受对方任何一个人主动做出背叛的行为。
时纾会假死逃脱,留给她自己缓和的时间。
而她不会躲避,只会将时纾强硬地留在自己身边。
天生的性格是改不掉的,她不会为了任何一个人改变,自然也没必要让时纾去改掉本属于她自己的天生的善良。
如果时纾不乐意,那她就陪她绕些弯子,让她好好看看,周围的人都是些什么上不得臺面的东西。
她们都会为了自身的利益背叛朋友和家人。
时纾冲进大厅的时候,沈清岚就坐在二楼的角落裏,看着她高傲地扫视面前的所有人,哪怕身上穿得只是一件廉价的纱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