疲惫感袭来,她闭上眼睛,终于能够安稳睡个好觉。
第二天一早的时候,时纾早早地洗漱起床。
哪怕晚上只睡了几个小时,她也觉得是她这三个月以来睡得最舒服的觉。
门外传来门铃声,时纾开了门,看见了熟悉的私人医生的脸。
“小姐,沈总让我来给您包扎伤口。”
还是玉湖公馆的那位医生,时纾生病时,出现的总是她。
见到熟悉的人,时纾的情绪下意识稳定了些,她看着医生拆开纱布,为她涂药。
“是您自己包扎的吗?包扎得很好。”医生夸赞她,捧着她的情绪,要她高兴一些。
时纾离开了这么久,国内传得沸沸扬扬,医生知道些内况也是正常的。
时纾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帮我换新的纱布吧。”
“沈总很担心您,让我一早就来了这边候着。”医生平静地说着,“她很怕您出状况。”
“可以不要提到她吗?”时纾还不想听到关于沈清岚的话。
哪怕医生的话说得不是假的,但时纾很清楚,就算沈清岚不为她的离开伤心,这些人也会按照沈清岚的意愿去哄骗她。
她受到的好处全都是因为沈清岚的身份而已。
医生的表情并没有任何转变,她永远笑得很温柔,“玉湖公馆种了好多百合花,但我每次去的时候,餐桌上的花瓶裏,百合花总是半枯萎的。”
沈清岚身边的人都很聪明。
她是家庭医生,常去玉湖公馆还能做什么呢?
无非就是检查沈清岚的身体状况罢了。
时纾不想听见她提到沈清岚,那她就换了法子去暗示。
“还是得需要您照顾这些花儿,不然枯萎了就太可惜了。”医生涂好了药,为她缠上纱布,“有点细菌感染,是怎么受伤的呢?”
“刀尖很钝,还磨了麻绳。”时纾如实回答,“不用去医院吧?”
“不想去的话就可以不去,不过要记得吃消炎药。”医生在药盒上用黑笔写了清晰的服用说明,给她留下了电话号码,“如果您还有问题,可以直接联系我。”
“直接联系你吗?”时纾接过号码,“这个号码跟你在国内的一样。”
“对,直接联系我就好,沈总那边忙,我也不知道您跟她沟通得怎么样,只能尽一些我作为医生的义务。”医生说,“号码确实没有变过,怕您不记得。”
时纾立即想到凌听,“成年人还……还有办法长个子吗?”
“什么?”医生没听清,或者说意外时纾的话。
“改天我们约个时间见个面吧,我想让你帮我检查一下有个女孩子的身体状况。”时纾询问她,“你方便吗?”
医生是沈清岚雇来的人,额外去检查不相关的人或许会给她造成困扰。
“当然方便,您回头直接联系我就好。”医生包扎结束,跟她友好道了别。
时纾也没有在酒店过多停留,她打开了沈清岚留下的衣服袋子。
沈清岚果然了解她,这是她最喜欢的材质和款式。
时纾没有犹豫便穿上了,只是脚上的这双鞋子还是便宜的,但她觉得自己的双脚最舒服,比全身上下每一个地方都要舒服。
袋子裏还有一笔现金和一个手机。
是她昨晚不知道丢到哪裏的手机,甚至没有开机。
时纾长按开机键,发现电量是满的。
她打车回了家,出租车开得很慢,她发现自己手机上的信息已经炸掉了,密密麻麻全是来自段滢和凌听的电话还有消息。
时纾立即回了电话过去,告知了自己的平安。
——“你人没事就好!我担心死了!我现在就去警局,把报的警取消了……”段滢紧张地呼吸,“凌听急哭了,还说打了什么便利贴上的电话。”
“凌听人呢?”
——“她一晚上没睡,早上熬不住了,刚刚睡过去。”
“好,我现在就回家。”时纾挂了电话,将车窗打开了。
冷风从窗外灌进来,她闭上眼睛感受着风挂在脸上的刺骨的轻微痛感。
手机震动一声,时纾还以为是段滢的消息,立即打开了。
这才发现是来自沈清岚的消息。
她的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存了沈清岚的联系方式,大概是昨晚手机被沈清岚找到的时候吧。
沈清岚告诉她送了一批衣服到她居住的房子那裏,等下午的时候应该就到了。
是女人一贯地强硬给予的姿态。
时纾端详着这条消息,没有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