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最后这么糟糕,满地鸡毛。
她自己早就的圆满生活全部都被打碎了。
时纾不知道该去责怪谁,她垂着头,晃悠悠朝着外面走。
手机不在身上,可能是在游月慈的家裏,或者是车子上,时纾来不及考虑这些了。
她打不了车,身上也没钱,就近去了一家宾馆,询问着能不能将首饰抵押让自己住一晚上。
拍卖会附近的酒店都是天价,她不怎么抱希望,而且前臺看见她的眼神都满是怪异。
一个平常只接待权贵的高级酒店,在半夜突然来了个衣服破烂的女孩,只会让保安将她赶出去吧。
时纾耐心等待着,当下她只能这样做,没办法像过去那样不耐地催促。
一条项链被她放在柜臺上,这是她唯一从国内带过来的首饰。
那天她跳海的时候,脖子上就带着它,时纾穷困潦倒的时候也没有想着卖掉它。
她不知道自己是在怀念还是什么,留着项链三个多月,一直到了现在。
“可以吗?”时纾问她,她还在后怕,双腿都有些站不住,甚至几乎要晕过去。
大厅内安静的环境并没有让她缓和多少,时纾认为自己的脑子开始宕机了。
她现在只是想要泡一个热水澡。
“一晚上不行的话,几个小时可以吗?”时纾几乎是卑微地请求她,“或者,过几天我把钱送过来……我也可以押别的东西……”
时纾焦急地说,但摸遍了身体上下,才意识到她身上什么都没有。
“请稍等。”前臺仔细看了眼那条项链,打了个电话过去。
过了五分钟之后,一边的电梯走下来一个酒店经理,她将项链拿过来,双手递给时纾。
“久等了,我已经为您安排了一间房,请随我来。”
时纾微愣,立即明白了什么。
但她此刻顾虑不了太多,将项链重新戴在脖子上,跟着经理上了电梯。
房间并不是顶层的豪华套房,这种时纾也不想住,现在只是一间普通的大床房。
房间内很暖和,时纾关上门,什么也没做,在沙发上躺下来,浑身都充满了疲惫感。
时纾没有立即回出租的房子,她这样回去的话会吓到她们的,此刻她的脑子裏如同走马灯一样快速闪过刚才在车上以及拍卖会时的场景。
她的心裏仍旧不安着,慢慢捋着从自己假死离开之后的所有事情。
她不知道沈清岚是从哪裏发现了纰漏,一早就知道了她还活着。
想来她的主动性实在太差了,沈檀哪边她根本就联系不上,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只能被迫等待结果。
但她也不是漫无目的地消耗时间,段滢陪着她一起做了很多事情。
如果不是因为罗津津,那她也会跟游月慈相处得很愉快。
时纾无法将责任归咎到某个人身上或者是自己的运气实在太差。
只是一年而已,她连一年的好运气都不能够完完全全享受到吗?
过段时间就是圣诞节了,不少商家早已经做了准备,早早地备上了圣诞商品。
国外圣诞节的热闹气氛就如同国内的春节,之前段滢就跟她约过要找个周末的时间去逛街,好好地装扮一下她们的房子,还商量着如果凌听没地方去,就将她也一并带过来。
时纾无助地捂住自己的双眼,任由热泪从指缝间滑落。
越是想这些美好的约定,她就越觉得自己无助又难过。
如果她没有拥有过这些自由的快乐就好了,现在连失去都变得无比沉重。
时纾不知道自己还能够安稳地留在澳大利亚多久。
她知道,那样会威胁到她生命安全的人都会被迫远离她。
但这些都不足以让她恐惧胆怯,唯一沈清岚一人,可以轻而易举地支配她的一切。
想到很久就要跟女人见面,时纾的心脏就毫不留情地迅速跳动,蓬勃的心跳让她有些反胃,她对自己这种情绪波动感到恶心。
自由的时间本就不多,时纾用力吞咽了一下,她不能被这样内耗的情绪占据掉自己本就短暂的时间。
时纾从沙发上起来,休憩须臾的身体要比刚才更加疼痛。
胳膊和双腿都发酸涨痛,她需要泡个热水澡。
时纾按了服务电话,要负责人帮自己送一套干净的衣服上来。
纱裙已经不能穿了,她只想在酒店裏过一晚上就好。
明天一早,她就要回到自己租的房子裏。
虽然面积很小,但比这些昂贵又冰冷的高级酒店要温馨太多。
她又用客厅的座机给段滢打了电话过去,幸好她对段滢的联系方式很熟悉,打过去的时候听见她的声音,感慨着自己幸好没有背错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