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沈清岚从衣柜裏挑出两件裙子帮时纾换上。
她帮时纾洗漱穿衣,如同在悉心照顾着一个精美的洋娃娃。
“姐姐,你是不是什么都会满足我?”时纾双手撑着床,脸上并没有什么笑容。
以往时纾并不会这样强硬地朝她要什么东西,沈清岚猜测她是有严肃的事情对自己说。
“发生什么事了?”沈清岚先是这样问她,“我帮你解决。”
她温柔握住时纾的脚腕,帮她穿上袜子,时纾乖巧地抬脚,又看着女人帮自己穿上崭新的鞋子。
沈清岚像在弥补过去未见面的几个月,时纾每天的衣服和鞋子不重样,都是她亲手为她穿上。
“您会同意吗……?”
这话听起来倒像是沈清岚以前辜负过她什么似的。
时纾总有法子勾起她的心疼,刚才还是郑重其事的那张脸,现在反而多了些委屈。
沈清岚轻吻她的小腿,时纾痒得往后缩了下。
女人站起来,将她抱下床,要她贴紧自己的胸脯。
身体被挤压,时纾的双手合并起来,小心搭在女人的胸前。
“我……我能去见表姐吗?”时纾终于问出口。
“昨晚去公司你就不太高兴,晚上又要装病,就只是想去见时懿?”沈清岚没松开她,掌心落在她的后腰,不轻不重地揉按。
时纾躲不过,也不想解释。
只有她变得看起来‘弱小’,要么伤心难过,要么有病在身,那么她会更大概率得到沈清岚的怜悯。
要是在以前,她听到沈清岚这种轻飘飘的反问,一定会丧气地说一句‘不同意就算了,反正我也不是很想。’
但现在,她的眼神多了些笃定,“我想见她,如果我认为您一定会同意的话,那我就不会那样多此一举……不,多此两举!”
“所以你还是不信任我。”沈清岚语气肯定,“觉得我一定会拒绝你。”
“所以您会吗?”时纾继续反问她。
沈清岚对于这样的时纾无可奈何,她的眼睛总带着势必要做到的决心。
她为她妥协太多。
以往听见她要跟同学出门玩,就恨不得将她关在家裏。
就算时纾还没来得及从机场逃离就被她抓回,她也要疯了似的等时纾自己承认错误,再次主动地回到她身边。
她阻拦时纾跟任何人见面,哪怕手被她咬得满是淤青。
但现在,她知道死亡虽远,但来得总是出乎意料。
前段时间,沈檀哭着在老宅对她说,‘小姨,我连最后一个亲人都没有了……’
沈檀只将老宅姨母划入她的家人范围,她不认同血缘关系,也不认同自己的长辈身份。
她只知道姨母对她好,只对她一人好。
死亡带走了沈檀的感情。
沈清岚知道,时纾之前的假死也带走了自己对她的势在必得。
真奇怪,明明她才是两人之间的主导者,现在却为了时纾一而再再而三地将她的底线往下拉。
“你想就可以。”沈清岚仍然这么回答她。
她用这句话麻痹自己,去满足时纾的一切不合理请求。
只要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时纾就会开心,甚至会在她颊边主动落吻。
这样的回报就足够了。
时纾忍不住眼角湿润,沈清岚难得同意这些,甚至在她回国之后,将之前所有根本不会同意的请求全都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她。
“我来帮你联系。”沈清岚说,“现在外面传言太多,你自己联系时懿的话,难免又起什么言论。”
时纾点点头,认真地听女人的话。
传言时家很快就要再次压过沈家的言论,时纾最近也听了不少。
可手心手背都是肉,她既心疼沈清岚,替女人委屈,又不想去解释,违了时懿的愿。
也许的话,她可以跟时懿好好沟通一次。
握手言和这种事情历来也不少,怎么就不能发生在沈时两家身上呢?
这是她格外想要看到的局面-
沈清岚的行动很迅速,第二天傍晚的时候,就告知时纾,她可以跟时懿在一家小型咖啡厅见面。
地点和时间都是时懿定下的,给了时纾信任,又解释说在一家不起眼的咖啡厅见面,至少不会引人注目。
约定的时间快要到的时候,沈清岚亲自开着车子将时纾送到了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