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呼吸便有些不畅。
她每次遇到糟心的事情,哪怕有沈清岚的安慰,也总会难受好久。
浴室的空气不算流通,她在浴缸裏待久了烦闷得很。
沈清岚见她呼吸不畅,将她从浴缸裏抱出来,用宽大的浴巾包裹住她白皙的身子。
“姐姐,我能自己吹头发吗?”时纾问她。
她需要时间和地方自己一个人冷静一下,沈清岚懂她的意思,便点了点头。
时纾独自回到了卧室,她将吹风机打开,茫然地盯着镜子。
手掌心红红的,她直勾勾盯着看,自己在国外时候的那个被刀刺破的伤口早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现在几乎看不出来任何痕迹,可她还是能够想起当时的疼痛。
很奇怪,回想起伤口的时候。
她想到的不是被沈清岚折磨的痛苦,而是刀尖刺破肌肤的疼痛。
只要身体疼的话,那么心裏是不是就不疼了?
时纾经历过,也相信这个道理。
她没有关掉吹风机,从抽屉裏拿出一把小刀。
这是一把崭新的小刀,刀柄上还刻着精美的花纹。
没有开刃,但已经足够锋利了。
时纾的手指轻抚刀尖,还没来得及反应,指腹便溢出了血珠。
她急忙将手指含进嘴裏,口腔内满是血腥味。
手指上的疼痛的确带走了不少心理上的苦痛,时纾吐出自己的手,看着上面再次溢出的鲜血,她想也没想,便试探性地在小臂上划了浅浅的一道。
很疼,疼得时纾失手将匕首都掉落在地上。
她回过神来,抽了纸巾去擦染着血的刀刃,惊慌地往身后的浴室看。
水流声还没停,她怕沈清岚发现。
纸巾抽了又抽,她盖住小臂上的伤口,从衣柜裏拿了一套长袖睡衣出来裹在身上。
希望小臂上的伤口不要再留血了,不然会被发现的。
那她就完蛋了……
纸巾被她扔进垃圾桶裏,时纾又抽了很多纸巾去擦湿润的头发,将这些纸巾一并扔进了垃圾桶,盖住了下面的血渍。
好在伤口不算深,只是溢出一层细细的血之后很快就凝固了。
但手臂打弯的时候,还是会传来疼痛。
时纾将头发吹干,躺上床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的小臂被刀刃刺破之后,她确实好像没再去想时懿的那些话了。
但她知道自己不能把这种坏毛病养成习惯,时纾掀开袖口去看自己的小臂,伤口很浅,但在白皙的肌肤上显得格外难看。
浴室那边传来动静,时纾赶忙将袖口放下去,往墙边钻了钻,闭上了眼睛。
沈清岚在她身边躺下,自然而然搂过她,发现她身上穿着睡衣之后,又问她,“今天怎么穿着睡衣睡?”
时纾睡觉时不喜欢穿衣服,她甚至连内衣都不爱穿,那样她觉得被束缚,睡觉不舒服。
哪怕跟沈清岚争吵冷战的时候,时纾宁愿分被窝,或者去自己的房间,都不会改掉这个习惯的。
沈清岚去抓她的手,时纾立即将手躲开。
“躲什么?”沈清岚拍她的臀,吻住她的后颈。
“姐姐,我困……”时纾喃喃道。
她没有回答沈清岚的话,稀裏糊涂地将问题糊弄过去。
沈清岚知道时纾今天格外疲倦,尽管她没有去咖啡厅,但看见时纾的反应就知道,时懿一定跟她说了很多难听话。
“睡吧。”沈清岚不再折腾她,从后面将她抱在怀裏又亲又吻了会儿,才闭上双眼。
只不过,她似乎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但她皱了皱眉,没有多想-
第二天下午的公司大楼,会议室内。
沈清岚坐在一旁,看着沈檀严肃地跟对面交谈,最后在签字栏下签署了名字。
对面的时懿脸上始终是一副商业微笑,看不出来什么多余的情绪。
度假村项目这么大,本来就是交给沈檀的,如果这个项目她能够稳稳发展下去,那么她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
她还年轻,如果在公司担任要职,很多员工不会信服她,眼下需要大项目来证明她的实力。
只是可惜,为了封口,沈檀还是失去了这个机会。
她怨不得谁,只能怨自己的运气还是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