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檀知道她在说秦湘仪。
已经查到了秦湘仪,就代表着沈清岚知道了一切。
每个人都有自己奋斗的目标,但通过努力实现之后,却被人轻而易举地毁掉,对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致命的打击。
沈檀彻底放弃隐瞒,哭着说了所有的经过。
她讲自己跟姨母的感情,讲自己对沈清岚的崇拜,讲时纾对沈清岚的信任。
沈檀将所有能够打的感情牌全部拿了出来,可她没能从女人的脸上看到一丝一毫情感的转变。
沈清岚永远高高在上地坐着,看她的面容就像在看一只随时会被踩死的蝼蚁。
她给了沈檀太多次机会。
在问她姨母的时候,还有那个延迟订单。
但沈檀没能看出来,或者说,她相信她自己可以完全骗得过她,所以一个多余的字都不说。
此时的沈檀瘫坐在地上,泪眼模糊地看她,“我可以的,小姨……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太晚了,阿檀。”沈清岚为她嘆气,可怜她这么多年的努力,“你是我唯一重用的家裏人,但你很让我失望。”
沈清岚知道沈家每个人都将利益看得很重。
沈檀为了上位去利用老宅的任何一个人她都不会在乎,哪怕是沈檀自己最看重的姨母。
她就算用姨母威胁她,她也会要她安心地在公司工作。
但沈檀千不该万不该拿时纾的生命安全来打赌。
这个后果没人能够承担得起。
她那么宝贝的时纾,怎么能被别人几句花言巧语就主动跳海寻死骗她?
这是她的底线。
既然有人触碰到了,那她不会放过参与到其中的任何一个人。
楼上再次响起拍门声,沈清岚被扰得不耐,挥挥手要沈檀离开。
一旁桌上的遥控器被她按了下,楼上的拍门声倏地就停了。
“小姨……”沈檀朝着她爬了几下,却看到眼裏的无情。
“身为你的小姨。”沈清岚起身准备上楼,临了回头望她,“我还是希望给你留下一点体面。”
沈檀知道自己不能再去求得宽恕。
否则,她就会被所有人知道,她是被沈清岚赶出去的人。
沈檀承受不住那样的后果-
楼上的时纾知道沈檀来了玉湖公馆。
卧室裏隔音很好,但有人来她的房间送了些甜品,她得以从打开几秒的门缝中听见沈檀给沈清岚报告工作的声音。
她还没能喊出声来,门就被再次反锁。
昨晚沈檀还在安排人给自己彙款,她一定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沈清岚带了回来。
无奈之下,她只能疯狂地拍打房门。
她只能发出这样的声音了,不然沈檀会被蒙在鼓裏。
时纾知道沈清岚的手段,如果沈檀被瞒着的话,她一定会被玩弄得很可怜。
她拍了又拍,甚至拿起重物去敲击房门。
时纾的手被震得发麻涨痛,可她始终没能放弃。
自己被惩罚就算了,她不能连累帮助她的沈檀。
她需要沈檀停止联系线人,好及时挽回,这样沈清岚说不定不会对她做什么。
时纾听不到客厅裏的谈话,也不知道沈檀有没有离开。
不过,既然沈清岚没有被她的动静吸引上来,说明一定有别的事情拦住了她。
时纾希望沈檀还在,并且能够看懂自己的暗示。
可下一秒钟,脖颈上的皮环倏地传来一阵轻微的电流,她全身发麻了下,忍不住摔在地上。
柔软的毛毯承受住了她身体的重量,她知道这是沈清岚在警告她。
时纾知道沈清岚的性格。
这个女人表面始终云淡风轻,波澜不惊,但控制欲很强,不会让任何事情脱离她的控制。
哪怕自己拍门的声音什么用都没有,但或者这些噪音吵到了她。
时纾坐在地上之后便没再起来,她的脑袋贴在门上,希冀着自己能够听到门外的声音。
但除了自己急速跳动的不安的心脏之外,她什么声音都没能听到。
接触到柔软毛毯的肌肤白皙光滑,衣柜门没有关上,裏面的衣服昂贵奢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