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过沈清岚或许会不要她,她以后也有极为小的可能会跟沈清岚分开。
但从来不是这种方式。
这种分别对每个人来说都太残忍了。
女人淡笑地拿开她的手,“所以我也在担心,以后要是没了我,你会不会受欺负。”
她永远担心时纾的安危,在时纾永远喜欢自己、爱自己之前,她想要时纾永远平安。
“肯定不会的,我是姐姐的爱人,谁都不敢欺负我。”时纾看出沈清岚此刻罕见的低迷的情绪,努力说着好话想让她开心起来。
“这些人害怕只是因为我的地位和权力高于她们,一旦我这个人不在了,我身上所有的光环就都没有了。”沈清岚思索了下,“所以我在想,我该怎么样把这些光环留给你。”
她不仅要时纾安稳留在她身边,更要日后的时纾风光无限,成为权力的主人。
“不如我现在就写一份遗嘱,把所有的财产都留给你?”沈清岚询问着她的意见。
她不相信任何人,只有法律才会让人安心。
而且,她的时纾那么善良,总会有坏心肠的人去骗取同情。
她知道,就算时纾知道那人是僞装的,也会去帮助那个人。
因为时纾比任何一个人都有良心。
而良心在这个圈子裏,是最罕见的东西。
“我不要,我不稀罕这些。”时纾不要这些身外之物,“我喜欢的是姐姐的人,不是什么钱。”
“这不是你稀不稀罕的问题,这些东西能保护你。”沈清岚上半身微微后仰,仔细瞧着时纾的脸。
她的时纾这么漂亮这么纯真,她怎么不想保护时纾一辈子呢?
可钱并不是万能的,时间是花费多少钱都买不来的。
“你可以去学习怎么样利用这些东西,趁着我还算是年轻,是还能手把手教你的年纪。”沈清岚认真地跟她解释。
可时纾还是紧紧皱起了脸蛋,她不喜欢听沈清岚说这些话,明明她在因为澳大利亚的那段时间感伤,而女人的话非但没有安慰到她,反而让她更加难过。
“我不要。”时纾仍然拒绝,“除非你给我一个能说服我的理由,否则我不要。”
沈清岚被她顽固的样子逗乐,又思考了下,“不如,我们签一份领养协议?”
时纾好歹也算是她留在身边养大的,将遗产留给自己的养女怎么不算是一个顺理成章的理由呢?
“领养协议?”时纾愣了一秒钟,很快就反应过来,双颊微红,又捂住了女人的嘴巴,“那就更不行了……哪有女儿跟妈妈……”
后半句时纾根本说不出口。
“不签就不签。不过这些就是该留给你的东西。”沈清岚嘴角笑意更深,“但我希望,你可以好好利用它们。”
钱和权意味着能力,也意味着危险。
过去她没教过时纾如何使用这些,但现在也不算迟,她相信时纾可以学会。
她的时纾本来就很聪明。
公司向来提拔有能力的人上位。
她初次为时纾开后门,但她更希望,时纾的能力能够服众。
她会亲自教她。
“姐姐,我想出去看雪。”时纾沉思了许久,还是将话题换了。
她不想再去谈这些会令人难过的事情,她知道沈清岚的话都是实话,也是之后难以避免的事情。
但那是很久很久之后才发生的事情,她跟沈清岚还有很长的时间可以陪伴在一起。
而且她知道,沈清岚会帮她打点好一切,只要她肯努力,她会成为沈清岚希望的那个成熟的模样。
“走吧,我陪你。”沈清岚抱她下来,拉过她的手。
时纾主动十指紧扣,步伐雀跃了些。
雪还是没有澳大利亚那边的大,但脚踩下去,还是淹没了整个脚。
“小心一点。”沈清岚扶着时纾胳膊,看着她合并双脚在雪地裏跳来跳去,像只欢快的兔子。
时纾蹲下来,捧起雪花来。
“在那边我会跟朋友一起玩雪,姐姐,你想看看吗?”
沈清岚自然点头同意,下一秒,她就看见时纾将外套的拉链系到最上面,躺在地上翻来覆去地打滚。
她张了张嘴想要阻拦,看到时纾兴奋的神情,还是什么都没说。
算了,既然时纾这样高兴,那她就不用再多说什么。
要是感冒了,也是时纾自讨苦吃,回头又要抱着她撒娇喊难受才行。
时纾打了滚,又从园丁那儿找来铲子,堆起了雪人。
正是夜晚,这片区域的周围,行人要比以往的多。
时纾将漂亮的彩灯放在雪球上面,彩灯就当做了雪人的脑袋,将白色的雪也照得亮晶晶的,无比炫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