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去抚她长发,手指顺着发尾落下,指腹再从胸前蔓延上来,最后抚了抚她的脸颊。
“如果你再不好好吃饭,那我是该好好教训你一次。”女人的眼裏并没有责怪,反而多了些调情。
这不是时纾想要的结果。
她希望沈清岚可以再一次因为自己,放过别人。
但这一次,她没能得到任何希望-
时纾放弃了被允许出门,或者她可以自己想办法出门。
第二天一早时纾醒来的时候,旁边的被窝是凉的,没有任何温度。
沈清岚早已经离开了。
她看了眼时间,已经十点多了。
不远处的桌上放着早餐,热气都没有再冒出来。
不管她会不会按时醒来,也不管她会不会吃饭,沈清岚都会把三餐送进她的卧室裏。
时纾洗漱完,拧了下门把手,仍然没能将门打开。
她嘆了口气,没什么食欲,便重新躺到了床上。
所有外界信息她都不知道,沈檀怎么样了她也不清楚,玉湖公馆有谁在她更是回来之后都没下过一次楼。
时纾不想自己一辈子就这样委屈在这裏。
她才二十岁出头,正是花儿一般的年纪。
像她这么大的人,有的像秦湘仪那样为自己的学历努力,有的像沈檀那样早早工作为自己的未来争一口气。
只有她,被困在如同牢笼一般的别墅裏,还因为她自己影响到了那么多人的前途。
时纾觉得自己有罪,但沈清岚不给她赎罪的机会。
她就这样安静地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半个多小时过去,门口传来敲门的声音。
时纾往房门的方向看了一眼,倏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一定是来给她送餐的,这个人手裏肯定有钥匙。
时纾没有回应,又怕那人觉得她还在睡觉,直接用钥匙开门。
“等一下。”时纾开口对着那人喊,迅速在抽屉裏找着尖锐的物品。
比如匕首,比如剪刀。
可沈清岚心思过于缜密了,别说刀了,她甚至连一个牙签都没能找到。
时纾放弃了,便让那人进来了。
门打开之后,是许久未见的罗婷婷。
瞧见她,时纾倒是有些意外。
罗婷婷将茶水放在桌子上,“小姐,沈总让我给您送热茶,说味道是偏酸的,喝了这个胃口会好一点。”
时纾没有跟她说话,只是紧紧盯着她,偶尔看一眼她手上的钥匙,不自觉咬牙用力。
罗婷婷被她看得发毛,不再留下,“没有吩咐的话,我就先走了。”
时纾站在门后,趁她没注意将她按在墙上,怕她挣脱,便用双手掐住她的脖子。
“把钥匙给我!”时纾冷眼看她,“你得帮我离开这儿!”
罗婷婷话说得很艰难,“……我怎么把钥匙给您。”
“扔到地上!扔远一点!”时纾看着她把钥匙扔远了,又警告她,“别想着挣脱!我还有一把匕首!”
罗婷婷用力摇着头,“不会的……我不敢……”
“滚出去!”时纾打开门,推了她一把,迅速将门反锁,捡起了地上的钥匙,当做宝物一样捧在手心裏。
她必须快些离开,不然沈清岚一定会知道她抢了罗婷婷的钥匙。
衣柜裏没有出门可以穿的衣服,那她就穿沈清岚的衣服。
尽管有些宽大,但还没到完全穿不了的地步。
时纾快速往身上套了件衬衫,随手拿了件西装外套,拉开门就往楼下跑。
她跑得急,根本不去看周围,想着快些冲到门外就好了。
可她刚跑下楼,看见客厅沙发上的沈清岚,脚步立即就顿住了。
时纾僵硬得站在原地,不敢再动。
“要去哪儿?需要帮你安排车子吗?还是我亲自送你?”
时纾看出女人的嘲讽,一言不发地咬唇。
沈清岚站起来,没有走过来,简单打量了下时纾的穿着才走到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