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也让你洗!这妇人……简直是!”陶传义显然是气到了,胸口起伏,一脚踢走那贴身的玩意儿,进了屋去。
杏叶再怎么样也是他的种,这事儿传出去……
他还要脸!
不多时,屋里一阵吵闹,杏叶蹲下身,正要收拾,身前的衣服却被人一下装进了盆子里。
一看是赵春雨,杏叶后退两步。
赵春雨眼里闪过哀色,叹道:“不想洗,你可以找我。”
杏叶不语,只等他让开。
赵春雨嘴里泛苦,道:“杏叶,我不会伤害你,我跟你一起长大,我也是你哥哥。”
殊不知,他说这话时,躲在门外听着门里争吵的陶春草看到了,妒忌得狠狠咬牙。
分明是她跟陶昌的亲哥哥,但总是对杏叶好!
陶春草看不得一点!
杏叶偏头,余光看见了陶春草那恨不能将他撕碎的眼神。他猛地将盆抢过来,躲到后头去。
赵春雨看他走得急,以为他真不愿意,心里难受。
全怪他年少不懂事,又听母亲撺掇,伤害了杏叶。等他懂事,想要弥补,但杏叶早已经怕他怕得不敢说话。
陶春草看他哥站在院子里,一副落寞表情,得意地走出来,头上的发绳晃动得极为欢快。
她道:“哥,你对他好,他可看不见你。”
“看不见你!”陶昌在后头学舌道。
赵春雨道:“春草,他也是你哥哥。”
“才不是!他是贱女人生的孩子!”
“不是!贱女人!”陶昌喊道。
赵春雨紧紧皱着眉头,斥道:“春草,谁教你这么说的!”
“你凶我!”陶春草震惊,顷刻红了眼眶。
陶春草就是不明白,为什么哥哥从小就不喜欢她,见了她也没有对陶杏叶那么耐心,总让她不许这样不许那样!
可他分明是纵着陶杏叶的!
明明,她才是他的亲妹妹。
她气红了眼睛,吼道:“我要告诉娘,你护着他!”
“春草!”赵春雨知道又搞砸了,他一急,抓着陶春草的胳膊带回来。
小姑娘被抓疼了,挣脱不开,气得往他手臂上一咬。
赵春雨吭都不吭一声,只脸黑得吓人。
陶春草真被吓住了,哭着挣扎道:“赵春雨,我要告诉娘,你欺负我!”
她一哭,陶昌也哭。
一时间,屋里两个大人也不吵了,跑出来道:“吵吵闹闹,让别人看笑话!”
王彩兰走近前,将陶昌抱起来,扫过套春草的身上有些不耐问:“怎么回事儿!”
陶春草没注意到,只像找到了依靠,指着陶春雨抽抽搭搭道:“哥哥呜……帮杏叶!欺负我!”
陶昌抱着他娘脖子嗷嗷哭,扯着嗓子吼:“杏叶打我!杏叶打我!”
“你!”赵春雨气急,又不知怎么解释,“分明不是杏叶!”
陶春草眼珠一动,大声嚷嚷道:“就是杏叶,他推了弟弟,还让哥哥不要告诉娘!”
王彩兰一听,赶紧检查检查身上这个小的,看陶春草张开手过来,也抓着她转了转。
她冷笑:“好啊!胆儿肥了。”
后头,牛棚里的杏叶听到两个小的告状,面上没有什么反应。
等着听到急匆匆的脚步声,胳膊一疼,杏叶沉默地抱着脑袋,又挨了一顿打。
赶来的陶春草牵着陶昌,两个假装抹着眼泪,实则两小的对视,偷偷地笑了起来。
赵春雨看得真切,眼里尽是失望。
陶春草作为王彩兰来家里的第一个孩子,自小就被爹娘宠着,但知道爹前头还有个亲生的哥儿,什么都要跟他比较。
她娘不喜杏叶,她也不喜。
她那时被爹娘宠得上天,要什么有什么,欺负杏叶也成了她的乐趣。反正他爹也不会说她,她娘还会奖励她吃糖。
后来有了陶昌,她娘让她带着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