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出来了?”
程仲正一口解决了碗里的鸡蛋,看着杏叶,顺带将灶房的门关上。屋里弥漫着柴火的气息,还有红糖的甜香。
杏叶一下不冷了,看着程仲道:“要做衣裳,没针线。”
“等着。”
程仲放了碗,要出去。
杏叶后退,挡在门口。
“要凉了,你先吃完。”
他都看见程仲的碗里都没冒热气儿了。
程仲挑眉,又端着碗坐下,“那你去烤烤火。”
灶孔里柴火熄了,木柴没烧完,星星点点的火星子有些余温。虎头也在灶前,腿下压着小狼,一大一小趴在前头睡觉。
杏叶蹲下,摸了摸虎头耳朵。
焦黄色的,软软弹弹,上面的有一层舒服的绒毛。
他现在跟虎头已经熟了,也不怕它,摸完耳朵,又捏住狗爪子看。虎头脚大,脚垫厚厚的,杏叶捏了几下才撤回手去。
程仲道:“不喜欢小狼?”
杏叶转头,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
“一点点。”他其实更喜欢虎头些。
小狼有些野性,杏叶一般摸不到它。而且它是狼,山村遭过几次狼袭,所以大家都对狼有些畏惧。
程仲道:“嗯,等下次上山,我就把它带到山上去养。”
狼毕竟不是狗,在村里养容易吓到人。
“一直养?”杏叶轻声问。
程仲三两口解决最后的汤,起身道:“养大了就放了。”
杏叶看着小狼,想到自己。
他现在已经大了,还跟程仲在一个户帖,应该不会像小狼一样被送走的。
程仲道:“发什么呆,走,给你找针线。”
杏叶起身,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程仲后头。他看着程仲后背,踮了踮脚都看不见他头上。
他肩膀就能将自己的脑袋挡得严严实实,果真像他说的,自己是个小矮子。
杏叶蔫头耷脑地跟在他后头。
进了屋,额头上一热。
程仲手抵着他,“走路别走神,瞧着。”
他见将叶屋中的木柜拉开,里头有个小层,里面备好了各式各样的针线。
“都是新的,再不用褪色了。放在衣柜里都没瞧见?”
杏叶摇摇头。
除了放衣服的地方,柜子里其他地方他都没动过。
“你看着用,我给你拿个针线筐来。”
程仲说完,长腿迈了几步就出去。
杏叶站在柜子前,照着买的那布的颜色挑了两种线,拿出来后,程仲就带着精巧的小竹筐进来。
“今天下雨,屋里也暗,要不要点个油灯?”
杏叶接过,将针线放进去。
“不用,我在窗前做。”
“穿多点,别冷着。”
杏叶点头,穿了针线就打算动手了。
程仲站在原地,看哥儿错身而过,再不理自己一下,莫名有些不舒坦。
只一丝,一下就散了。
他出去烧了炭进来,放在屋中,这样暖和些,哥儿冷不着。
程仲关了门出去,杏叶已经将布展开,看那模样,想是经常做。
小雨淅淅沥沥,风裹挟着探入窗,冷得冻手。
杏叶弯了弯手指,看着窗外湿润的地面,眼眸清润。
现在还是正月,村子里依旧得闲。
院子外偶尔能看见打着油纸伞过去的人,院墙后头只看得见泛黄的伞面,见不着人。
杏叶大着胆子观察,手上穿针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