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知道了!”杏叶像那被掐住脖子的鹅,伸长了脖子提高声音道。
程金容:“这还差不多。”
她将木柴一提,先一步进灶房。杏叶跟在后头,犹豫着还要不要进去。
程金容:“怎的?怕我?”
杏叶:“没、没有。”
“好好说话!大大方方的,结结巴巴怎么回事儿?”
“没有!”
程仲在屋里切菜,担心他姨母吓到哥儿,想帮忙说几句,程金容一个眼神扫来,程仲闭嘴。
“杏叶,进屋里来。”程仲道。
程金容立在灶房,手臂一端,看着哥儿道:“客人来了就没个凳子,主家就是这么当的?”
杏叶赶紧端了小凳过来。
不等程金容开口,又倒了水来。
程金容眼里满意闪过,抿了口水,还加了点糖。
还行,能教。
程金容冲着哥儿招了招手。
杏叶看了眼程仲。
“看他作甚!”
杏叶忙低下头,挪到程金容身前。
妇人将哥儿手一抓,勾了凳子让她坐在自己身边。又是几个巴掌分别拍在肩膀,腰跟脑袋。
杏叶顿时坐得板板正正。
“诶,这就对了嘛。”
“姨母……”程仲真怕她给哥儿吓到,无奈问,“您来是有什么事儿?”
程金容:“没事儿就不能来。”
“当然能。”程仲恭敬得不行。
杏叶绷着身子,新奇地看着他,对程金容少了些惧意,多了点崇敬。
程金容转头就看到哥儿眼神,没绷住,忽的笑出声来。
她嗓门大,笑声也爽朗极了。
“你这什么眼神?不怕我了?”
杏叶五指收拢,要拽衣摆,手背又挨了程金容一下。
不疼,好像梦里娘的手一样。
杏叶鼓起勇气,看向妇人眼睛。分明是温和的,对他没有讨厌,也没有避之不及。
就是……有一点点小嫌弃。
杏叶怕结巴,放轻了声音道:“婶子好。”
程金容呵呵直笑,“你这小哥儿,嘴倒甜。这点还跟小时候一样。”
杏叶微微睁大眼,水灵灵的。
“小时候,婶子见过我?”
程金容:“可不,比现在讨喜多了。”
杏叶目光黯淡,低下头。然后脑门又挨了一下。
程仲看杏叶额头都红了,忙拉着哥儿起来,道:“杏叶,火要熄了。”
程金容白了他外甥一眼,恶声恶气道:“还怕我吃了他?”
“姨母说哪儿的话。”
“哼!”
程金容喝完水,才说起正事儿。
“这也开春了,家里现在不止你一个,你那两块地要不要自己种?总不能所有都靠买。你不吃,杏叶还要吃。”
程仲买的地不多,就前头一块小菜地,后头一块七分地,一块一亩水田。
种下来收成虽然不算多,但总够杏叶在山下吃。
就算水田不种,好歹前面种点菜。后头那块土也不远,种些红薯也够垫几个月肚子了。
程仲道:“今年确实打算种。”
“那就行,我跟你姨父说说,这边就你自己来了。要犁田就自己过来牵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