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叶本来有些犯困了,听到他兄弟俩斗嘴,微微抬起头看着程仲。
他来这许久,没见过这样的仲哥。眉飞色舞的,看得杏叶轻轻笑。
程仲察觉,低头问:“笑什么?”
杏叶小声道:“笑你好像年轻不少。”
程仲心口一刺。
“我很老吗?”
“二十五了,你当你十八一枝花吗?”洪桐得意洋洋,“哪像我,才十七。比一枝花还靓。”
杏叶被逗得咬着唇都藏不住笑声。
他眸子水润,低低的笑声钻入程仲耳朵,听得他忍不住揉了揉哥儿的头发。
就是要这样,多笑笑才对。
杏叶似有所感,看着程仲眼睛。
男人目光温和,欣慰也欢喜。
杏叶轻轻拉住程仲手指,笑容舒展开来。
微凉的触感惹得程仲一顿。
他默不作声地勾着哥儿手指放在自己衣角,等着拽住,才问:“想吃什么鱼?”
杏叶:“想吃辣的。”
程仲:“酸菜鱼怎么样?”
杏叶笑容没了。
“分明你问了我……”
“辣的现在不行,以后做。先欠着一顿。”
跑到前头的洪桐一听,默默哼了声。
当他不存在是吧,这么黏糊!
等着,他以后找个媳妇儿,黏糊死他们!
送洪狗儿回了家,附赠他两条小鱼玩儿,余下的都被程仲带回去,杀了做成晚饭。
程仲掌勺,杏叶给他烧火。
当闻到那被猪油爆香的酸菜,杏叶馋得咽唾沫。
酸菜鱼也好吃。
灶台这边做饭,杏叶的药也在小炉子上熬着。
等吃过饭,喝完药,差不多就该睡觉了。
灶房里油灯没熄,杏叶坐在矮凳上泡脚,程仲不在这个屋。
周遭安静,只墙角根儿传出断断续续的虫鸣。
“杏叶,杏叶……”
杏叶听见有人叫他,吓得脚都来不及擦干,穿着鞋子就去找程仲。
程仲正出来,托住哥儿慌张伸过来的手,杏叶瞬间攥紧。
程仲轻拍了拍他肩膀,听出了谁的声音。
“不怕,熟人。”他低声道。
杏叶缓下来,“于桃?”
程仲点头。
院墙外,于桃踮脚往里看。听见院子有动静,立马蹲下去,躲着等人过来。
虎头要叫,被程仲按住脑袋。
杏叶打开门,看蹲在墙角的一团。黑漆漆的,看不太真切。
“你怎么来了……”
杏叶回头看程仲,于桃瞧不见,以为他怕人发现。他拽着杏叶手,一使劲儿,拉得杏叶踉跄,不得不跟他一起蹲在墙角。
程仲蹙眉,放轻脚步走到围墙边,守着外面的哥儿。
杏叶手被抓疼,轻轻往回抽。
“嘘——”
“别被发现。”
杏叶收回手,不怎么适应地往后退了些道:“不会的。”
“你找我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