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剪发
野猪小,才一百多斤。
刨除自家留下的跟送出去的那些,再有给乡亲们饶下的一两文,搭送的碎肉,这里一共有二两银子多一点。
两千多个铜板堆在一起,他们数了许久。
数到后头,杏叶是在困得不行,趴在桌上睡了过去。
程仲将串起来的铜板收好,抱了哥儿去他屋里。
哥儿脑袋搭在他肩膀,颈间呼吸轻轻的。身子也软,怎么摆弄都不醒。
程仲将他放在床上,又脱了鞋,拉过被子给哥儿盖上。
杏叶翻身,团着被子抱在一起,脸使劲儿往里面埋。
程仲帮他拉下一点。
杏叶追着低头,脖子弯得不正常。
程仲只好将被子往上拉些,正了正哥儿脑袋,这才关了门离开。
夜风透着凉意,茅草屋里熄了灯。
村子深处,只有几声狗吠。更远的深山里,则是狼嚎阵阵。
“嗷呜——”
“嗷呜呜——”
茅草屋又亮了灯,程仲走到后院,看小狼蹲在虎头身边,扯着脖子狼嚎。
程仲一把捏住小狼嘴巴。
狼崽容易把狼招来。村里人要是听到狼嚎也会吓醒。
“虎头。”
虎头歪着脑袋,使劲儿啃着它那大骨棒子。
今晚家里杀猪,它也吃了肉,就没带着小狼出去林子里找食。
程仲直接收了虎头的骨头,让它带小狼出去玩儿。
虎头被赶出家门,他站在门口摇尾巴,试图让程仲放它进去。
但他主人无情。
将小狼往他身边一扔,直接关了门。
虎头扒拉几下,没见门开。
圆圆的狗眼斜睨过一旁围着它蹦跳的小狼,虎头疲惫地耷拉下尾巴,沉沉叹了口气。
狗带崽久了,那也累啊。
无奈,它只得带小狼上山,教它捕猎去。
*
翌日。
天微亮,村子里各家各户都起来了。
晨间朝露重,村里人踏过田间小路,带走一腿的露水已经开始干活儿了。
程家隔壁,万芳娘一早起来,就去前头收拾她那块菜地。
她夫家申家,原不是冯家坪村本村人,是几代之前从外地逃难来的。
申家在这里就只有几家亲戚,都是同一个祖宗,本都是亲近的。
不过自从万芳娘丈夫去了,亲戚就个个变了脸。
说她一个妇人带着个哥儿,一个是外姓人,一个以后要嫁人,凭什么占了他们申家的田地。
那时候闹得,万芳娘整日以泪洗面。
丈夫攒下的良田跟土地都被抢了去,就留前头这块斜坡地,他们看不上眼才没要走。
房子也差点没了,要不是当时看不过的几家人站出来,她跟哥儿真就没了活路。
最难的那几年,万芳娘都是靠着程仲他娘接济才活下来。
后来,她才把这地拾掇出来,种些菜维持生计。
好在她种的菜好,一次十几文、几十文地攒,也把哥儿养大了。
万芳娘看着这地,悉心地将菜苗周围的草一点点给除了。
就连她家隔壁那块,那是程仲家的,她也一并给收拾了干净。
程仲出来打水时,就看万芳娘已经拔了完了。
“婶子,不用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