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念头忽然从脑子里闪过。
生崽。
如果当仲哥的夫郎,是要给他生小娃娃的。
几乎起了这个心思,杏叶脸上顿时红霞一片。
越往深处想,他心脏砰砰跳。乱糟糟的,连带着他脑门也出了汗。
“想什么呢?太阳晒。”
程仲就站在他身后,声音近得杏叶无措。
胸腔的震动似更激烈了。
杏叶许久没在程仲跟前生出来的紧张,又来了。他头晕眼花,手好像被程仲轻轻碰了一下。
杏叶没像前几日那样甩开,接着手被握紧,大掌扣住。
杏叶听到程仲跟程婶子道别,他也干巴巴说了声,随后被他拉着离去。
头顶阳光晒人,杏叶看了眼那金黄得跟蛋饼似的太阳,眼里冒星星。
始终蒙在脑中的薄雾散去,杏叶看着汉子宽厚的肩膀,窄而有力的腰,默默咽了咽口水。
怎、怎会口渴呢?不是才喝了汤。
杏叶晕晕乎乎,到了家门口,一脑袋撞在程仲背上。又被汉子抓住,大掌盖在额头。
杏叶看着他担忧的眼,往下,鼻梁高挺,唇薄削,喉结、喉结也……
杏叶颤了下手指。
猛地一闭眼。
他、他到底在想什么!
杏叶躲开程仲就往屋里跑,整个人像被火烤了似的,从头到脚红得发烫。
程仲看自己被甩开的手。
还当哥儿与他和好了呢,原来是错觉。
他叹气。
旁边虎头看着空荡荡的狗碗,也叹气。转身就跑去洪家要食去了。
程仲怕杏叶生病,追到他门外。
哪知杏叶见到他来,一下将门撞上了。
程仲吃了个闭门羹,默默站在原地。
他思考了会儿,确认自己这几日只有那次谈话没有如哥儿的愿,要不然……答应了?
想想作罢。
还是算了,这事儿不能心软。
后山上的李子还有些,今儿还有时间,顺道去摘完了该送的送人,该卖的卖了。
程仲拎着背篓,走到哥儿门外,敲了敲门。
杏叶坐在凳子上,看门上映着的程仲的身影,胸口又开始不听话地砰砰乱跳。
杏叶压了压,热气儿仿佛直冲天灵盖。
一想到当夫郎是跟汉子一个被窝,杏叶就脸红。
他回忆起程仲那双总映着他的眸子,口都有些发干。
想到自己傻乎乎地跟他说了好几次要当他夫郎,杏叶心里有蚂蚁爬似的痒痒,又害臊得脸要烧起来。
杏叶不知排解。
只忍不住趴在桌上,脑袋埋下,低低地呜咽,嘴里全是凌乱的哼声。
程仲:“杏叶,我去后山摘李子。”
“我也要去!”
杏叶忙打开门,一下撞入程仲眼中。
四目相对,杏叶脸蛋红扑扑的,眼睛水色弥漫。
看见程仲眼睛一刹那,杏叶下意识躲开,直愣愣地往外冲。
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也不想看到仲哥。与前几天的“不想看到”不一样,不是生气,是会害羞。
程仲目光追着哥儿背影,神情微顿。
哥儿刚刚,好像有点不一样。
程仲脑海里只有那双格外湿润的眼睛。
怎么看着是要哭了?
“杏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