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大多人家都贪这一口。
这后山他也不常来,人家路过摘上点,又或者偷偷来摘,他也不知晓。
杏叶忿忿:“这不就是偷吗?”
“嗯。”程仲看哥儿白皙灵动的脸,显然是难受坏了。
他笑着戳了下他眉间,“行了,吃也吃了,明年我多来看看。”
看哥儿还一副护食样,程仲失笑。
“那让虎头来守山?”
杏叶真想了下,道:“不行。万一人家下药怎么办?”
村子里不是没吃狗的。
管它什么肉,反正就馋那一口肉。
程仲:“好,那我明年就在这儿搭个棚子住下。”
杏叶点头:“这个可以。”
程仲:“……”
“小没良心的。”
好在今年挂果也不多,大伙儿也惧他,还算有些分寸没给他搜罗一空,否则就该程仲找村里人算账了。
“上面的多些,咱们去上面。”
杏叶只好跟着他往上走。
这些李子树都是前头那包山的人家一起种的,专门找了能卖得上价的李树品种。
加上程仲近几年慢慢开始管理,树上虽然结得不多,但个大饱满,酸甜多汁。
这会儿太阳西沉,山中蚊子出来了。
杏叶捂得严严实实,脑袋上还罩了摘蜂蜜的网帽,也不可避免被吸了几次血。
李子树修理过,树还算低矮。程仲摘高处的,杏叶就摘低处的。
边摘边吃,越吃滋味越好。
程仲提醒:“一次少吃些,吃多了涨气。”
杏叶点头,又往嘴里塞了一个。
他不是为了吃,他尝一尝熟没有。
头一次卖,程仲没敢摘多。两个背篓装满,差不多就踩着夜色下山。
程仲先给洪家送去些,本打算借牛车用用,就见他们家门口停着一辆驴车。
“大松哥。”程仲跟下来的人打招呼。
程松一袭长衫,儒雅文气。
他笑道:“老二。”
程仲跟他往屋里走,又把李子给他姨母。程金容洗了些出来,让一大家子尝尝。
程松咬了口,脚别了下蹲在腿边的大黄。
许久没回,大黄难不成也苦夏,怎还瘦了?
“还不错,再过两天会更甜。”
程金容看出程仲意图,道:“打算又去卖?”
程仲点头。
“想借姨母家牛车使使。”
“也别牛车,外面那驴车借你。”程松道。
那是他在县里租回来的,酒楼放假,他也回来看看。县里给洪狗儿的私塾找好了,顺带来接媳妇孩子一起上县里。
程仲:“你不急用?”
“不急,在家歇过两三日再走。反正放这儿也要给租金。”
程仲点头,便不跟他客气。
程金容瞧着他小孙子手里的李子,他手小,李子个头也大,放他手里一手只能握住两个。
她不免想起前几日见过村里那鬼鬼祟祟背着背篓,从程仲那后山下来的妇人。
她道:“这年头瓜果都贵,你那后山既然能产出些,就好生看着。我前儿才见那冯柴那口子去摘了,定是摘满了一背篓。她上头蒙着草,当老娘瞧不出来那沉甸甸的样子。”
宋芙也道:“我也瞧见了,村里去摘的人不少。”
往年程仲不怎么管,村里人当自家似的,熟了就去摘。程仲不说,人家现在更是得寸进尺。
程仲点头:“我晓得了。”
以后要养哥儿呢,那果林他自然也比从前更加放在心上。